第284章 此时此刻，彼时彼刻（2/2）
他擡手指着模样无比嚣张的陆一，「你」了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最后，只得意兴阑珊的摇了摇头，气笑了：「亏你还是仙君呢，这心胸竟是如此的狭隘，让你这么块料走在前面，说起来还真是老天无眼。」
「你好！你心眼儿大！」陆一对此极其不屑地一笑：「也不知道是谁，刚才拼着挨抽也要硬凑过来，试着能否也给我来上一巴掌。」
话说至此，他擡手对着张之维掐指，两指之间留了一点距离：「说到底，还是没本事，你那点本事在本仙君面前，根本不够看。」
闻言。
张之维反倒没再继续生气，而是略微的沉默了片刻。
随后，他擡眼看向远处的四周，目光扫过刘振国、黑妈妈与一众精灵的身影。
「距离，似乎还是不够清晰啊，是因为没法全力施为么。」
「打坏了，还得修，麻烦。」陆一对此并未否认，开口说出的一句话，也算间接承认了此事。
「————」张之维望着站在身前不远处的陆一，忽然就理解了之前那些年轻人，在面对自己时的感受。
此时此刻，彼时彼刻，只是那青天，不再是自己..
「这世上，如果不论时间的多久，还有人能与你对等么。」
听闻此话，陆一眼眸微眯，盯着张之维看了许久，才终于微笑着摇摇头，道：「关于这件事的答案，对你们其实没意义。
你我修行所追求的东西，并非是个体力量的强大，而是满足自我本心所愿。
得道，长生...己身逍遥自在，众生逍遥自在，是否与我一样，重要么。
甚至以修心、修性...乃至整个成就自我的过程而言，倘若真的过分执著于某一件事，相较于得到的，失去的才更多。
即使是我，能耐再强亦不可肆意妄为，天理之下...即使就算是天理本身，也在遵循于自我约束。
都说随心随性才是大逍遥、大自在，殊不知...如若不希望自我毁灭，天底下从不许谁放纵。
因而...
」
话音，回荡在现场所有人的耳边之时。
陆一擡手一指张之维的灵台方寸，直言道：「心的逍遥，心的自在，由此引发外在的正」与善行，并以此得以极大满足的自我，才是天地众生修行的真谛。
我啊，如今同样是在以此方式满足自我，网上贬低他人善行的那词，是怎么说的来着..哦对，保姆。
你别看我能耐大啊，可我一直以来所做的事，不正是这天地众生的保姆么。
修行使然，恪守本心...别管是否同时也在满足自我吧。
但至少，与这天地众生而言，我永远只会是个保姆，而非那高高在上、不可冒犯、尊贵无比的存在。
我，与天地，与众生，同在。」
话落。
似乎就连天地都对此话有所感应。
细雨骤停，汇聚在人们头顶许久的乌云，片刻间随之散去。
许久不曾得见的阳光，重新洒落在人们的身上，带来丝丝暖意。
随后，陆一随手设下的法阵屏障，在阳光下自主破碎成无数光点，飘落并渐渐融入人们脚下的地面。
之前，蔓延至周边很远的绿意。
也在此时朝着被破坏的区域聚集，褪去自我那份过于盎然的生机一一天之道，损有余而补不足。
而当一缕阳光映在陆一身上，地上翻涌的泥土自其脚下范围，迅速恢复平整，并朝周边蔓延。
短短数息之间，周遭被破坏掉的一切事物，便在场边人们的注视之下，完好如初。
此时，与远处那些暂时还只知其然，却不知其所以然的人们不同。
张之维站在原地擡眼望向远处的苍穹，咧嘴一笑扯动脸上伤势的同时，却又不禁感叹：「怪不得...凭什么你这个小心眼儿，才是真正得天独厚的那个。」
说着，他便在场边众人的注视下，恭恭敬敬地擡起了自己的双手。
与陆一拱手，弯曲了自身本是笔直的腰杆：「仙君之意，张之维对此深感叹服，受教了。」
「呵...」陆一没好气地瞥了眼当众对自己弯腰的张之维，道：「行啊，当众表示服气就好，我就当你是真的服了。
你这一拜，我自认为受得起，就不和你客气了。
道门的事，只需配合公司安排，你们自行商讨即可。」
话落，没再理会口服心不服「年轻气盛」的张之维。
陆一转身朝着任菲等人点点头，身形便犹如梦幻泡影，消散在了人们的面前。
也是这时。
感觉莫名被上了一课的人们，才从自我的思考之中惊醒。
为防止另一位「仙人」也在眼前跑了，众人立马上前将张之维包围了起来。
与在场的其他小辈们，以及关系不近的老家伙们，不同。
陆瑾走上前，打量着张之维如今的这张脸，怎么看怎么觉得心里头别扭，讨厌。
陆琳与陆玲珑在旁拉都拉不住，一张口就是阴阳怪气加几分嘲笑：「呦呵，这是谁家小辈啊，嗯...细看之下，肿胀之余，竟有几分眼熟的潦草。
与我那相交多年的老朋友，倒是有那么几分的相似，难不成是那老货的后辈么。
来，小子，叫声陆爷听听，以我和你家长辈的关系，你叫声陆爷绝对亏不了。」
张之维：「————」老东西，你听听你这都是什么话，非逼我在快乐的时候抽你一顿是吧。
然而，彼此交往多年，深知对方的性格。
张之维想了想，却还是朝着陆瑾呲牙笑了起来，擡手在老友的面前比了个「耶」。
「瞧见没，咱这张帅脸返老还童了，你个老东西心里羡慕去吧。
今后，若是再不努力修行，我都能给你送终了。」
「哼！！」
不久前还一直在旁担心张之维出事的陆瑾，在这一刻简直恨不得这货赶紧死一边去。
他咬牙想说点什么，但又觉得在场人多，没办法说脏话的话，那便彻底无话可说了。
「嘿...」张之维无视生闷气的陆瑾，一边敷衍着身旁几个老头子，一边扫视着围上来的人群。
很快，就在人群中锁定了张予德与张楚岚父子，以及站在夏禾身边有些愣神的张灵玉0
「来来来...予德，楚岚，你们父子俩可别想跑。
灵玉，还有小夏，愣着做什么，替我看着这俩人，你们之后都得跟我回山一趟。
我老了，作为咱们龙虎山的一员，你们年轻人今后可得多出出力了。」
在场众人：「————」不是，您这刚才还说自己返老还童了，给人陆爷气得够呛。
怎么这一转眼又说自己老了，这不明摆着是睁眼说瞎话么，都不避人的。
成仙之事，脸皮厚是前提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