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2章 真的（2/2）

完颜乌达看了裴之砚两息，低头从袖中又取出一样东西。

一枚铜扣大小的东西，边缘有暗纹，像是指甲盖大小的一片薄石头：「这是原图，裴相可以拿回去验。但我只能给这一份，剩下的六份，得等裴相先把第一份验完再说。」

裴之砚接过石片，没着急看，先收入袖中。

完颜乌达站起身：「裴相，护国夫人，今日先到这里。等裴相验完，若还有兴趣继续谈，就让人到安和客栈递个话。若没有兴趣，这张图就当是我送裴相的见面礼，不必退回。」

他拱手告辞离开。

脚步声沿着走廊往楼梯方向，很快被楼下大堂的嘈杂声盖住了。

陆逢时等了一息，走到窗边，推开一条缝往下看。

完颜乌达旁边，那个看着五旬左右的男子，擡眸看了过来，两人目光在空中交汇。

那人客气一笑，随即收回目光。

「阿时能感觉出来，那人修为在什么境界？」

「至少分神初期，可能更高。」

裴之砚轻笑：「难怪有恃无恐。」

两人出了樊楼，坐上马车。

陆逢时问道：「这布防图，你打算怎么核查？」

「枢密院那边有一份旧的燕云布防文件，是前朝暗桩描绘的，虽然不全，但几个主要城池的城防方向和驻军规模都有记录。只要拿那份文件图跟这图上的信息对一下，就能知道这图有没有乱画。」

「不过，这也不能完全确认真假。」

裴之砚道：「最妥当的法子，还是让人直接去原地调查。」

不过，这种布防图都有时效性。

时间长了还是会变化的。

所以得快。

思来想去，裴之砚打算让空洞子前辈跑一趟。

「他的确是很好的人选。」

原图和完颜乌达拓写的都在他手中，裴之砚将拓写的图交给空洞子：「前辈，快去快回。」

「放心。」

空洞子有几分动容。

太祖皇帝时，他已经有三四十岁了。正经历割地之事。

若能亲眼看见，割让的土地拿回来，也能了却一桩心事。

进入十一月。

前去朔州的空洞子传讯回来，根据羊皮纸上的内容调查，是真的。

翌日，裴之砚在早朝后，单独向官家和孟太后禀明此事。

孟太后将图上的内容看完：「这份图已经确认过了？」

「是。已让异闻司副司主空洞子前去朔州确认，千真万确。臣这几日也查了完颜乌达这个人。他是女真部首领的堂弟，父亲是早年追随乌古，后在部族兼并中战死，自幼依附完颜部。如今完颜部的首领叫完颜阿骨打，亦是女真部首领。」

孟太后颔首，看向赵挺之：「赵太傅对此有何看法？」

「朔州这张图已经确认过是真的。但也不能保证其他州的布防图真伪。」

赵挺之看向裴之砚，「而且，我们从未与女真部合作过，一来就是这么大的事，臣心里还是有些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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