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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1章 她是被逼的(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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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还真是巧了,未尝魔王和张来福一起来收编廖甲森手下的士兵,廖甲森不在家,居然连一个煞锐都没留下。

就这几个卒子在这,士兵里但凡有个手艺好点的,他们都管不住,廖甲森做事怎么可能这么粗心?

未尝魔王觉得这事有蹊跷。

他让张来福在门口等着:「我进去把士兵带出来,要是有什么意外,你在外边做好接应。」

进了戏园子,未尝魔王四下扫了一眼,一楼大厅,二楼雅间,后台的戏房全都被这些士兵占上了。

说是士兵,其实还是江湖人,有的铺个褥子,就在戏台子上睡着。有的抱着酒坛子,醉成烂泥了还在喝。有一桌人正在赌钱,可能是赌急了眼,马上就要打起来了。

未尝魔王走到戏台边上,在大锣上敲了一声。

哐!

也不知道是这锣好,还是未尝魔王敲得力道好,这一声锣仿佛贯穿了耳膜,震得所有人脑袋跟着晃悠。

众人一起看向了戏台子,赌钱那桌人正愁着没地方撒火,一起冲着未尝魔王喊了起来:「干什么你?敲什么锣?手欠是吧?」

还有人在旁边起哄:「老头,开锣了,唱一段给爷听听。」

他们不认识未尝魔王,他们都来自不同的地方,彼此之间也不怎么认识。

他们以为这老头也是歧途魔王招来的兵,想到戏台上唱两句解解闷。

未尝魔王来到戏台上挽了挽袖子,他没打算唱,但确实有好戏。

他从怀里拿出了一本书。

众人一看见书,都不太喜欢这个。

「他拿这个干什么?这是教书先生吗?」

「跑这来教什么书?我们都是武人,学这个有什么用啊?」

「你把那破书收了吧,咱们都是煞尊手下的兵,马上就跟普罗州干仗了,念你那破书有什么用?」

未尝魔王翻开一页书,轻轻一抖,书页里边滑出一个人。

这人遍体鳞伤,瘫软在地,都快看不出原本的模样了。

可有几个人眼睛特别好用,一个裱画匠先喊了一声:「这是歧途煞尊!」

一个琢玉匠在旁边点头:「这确实是歧途煞尊。」

还有几个人在旁边纷纷附和,这些人来得早,他们刚征兵的时候就来了,当时歧途魔王在油纸坡待过一段时间,他们确实见到过。

歧途煞尊怎么成这样了?

这可是八大魔王之一,怎么可能变成这样了?

一群人看着台上的老头,谁都不敢作声了。

未尝魔王自始至终一句话都没说,他指了指门口,示意这三百多个人跟他出门。

这三百多个人,没一个敢犹豫的,他们简单收拾收拾东西,全都跟着未尝魔王走了。

张来福和未尝魔王带着这三百多人离开了油纸坡。临走的时候,余长寿把廖甲森手下那些卒子叫到近前,挨个踹了一顿。

「等廖甲森回来的时候,你们把话跟他说清楚,就说是我踹的你们,他要不服气,让他找我来算帐。

你们几个也别觉得委屈,当初你们砸我铺子的时候,我可没少挨你们踹,现在还这几脚还不太够本钱。」

一名煞卒挨了踹,心里不服气,他砸过余长寿的镜子铺,而且砸过不止一次。每次铺子被砸了,余长寿缩在一边都不敢吭声。

今天也不知道余长寿靠上了什么人,做事敢这么猖狂,这名煞卒问了一句:「余掌柜,如今你是得了势,抱上硬腿了。咱们兄弟也想跟你问问路,认认这座庙堂。将来算旧帐的时候,咱都不至于摸瞎,知道该走哪条道!」

他的意思是让余长寿交个底,到底是哪路靠山,他们将来报仇好有去处。

张来福一听这话就生气,都到这份上了,还敢跟余长寿叫板?这些人在廖甲森手下到底狂到了什么地步?

他准备把这几个人直接送走,未尝魔王微微摇了摇头。

未尝魔王在这几个人身上留了字,这些字将来有大用。

余长寿擡起手,又抽了这煞卒几个耳光:「你不用问我靠山,想报仇直接来找我就行,睁开你的狗眼看清楚了,看看爷爷是什么身份!」

他从怀里拿出一面金牌,在这卒子面前晃了晃,卒子一看,金牌上写着「煞将」两个字。

这可不是余长寿冒充的,这是在张来福的引荐之下,未尝魔王亲自给封的煞将。

煞将的身份不知道比煞卒高了多少,可这卒子挨了打,却一点都不服气。

余长寿也懒得和他们计较,他还有要紧事,他到郑修杰家里,把老两口子也接出来了。

由二小姐问余长寿:「咱们这是要去哪啊?」

余长寿笑道:「你们就别管去哪了,跟着来福享福就行了!」

郑修杰放心不下:「赵堂主的坟地还在撑骨村,我们要是走了,谁帮赵堂主招魂?」

张来福满心都是感激,当年老两口答应给赵隆君招魂,还真是说到做到。

「郑大哥、由二姐,师父的魂已经回来了,师父坐着船四处周游,过得可自在了,改天我带你们去见他。」

众人跟着张来福一路出了油纸坡,一名黝黑高壮的男子站在桥头,咬着牙看着:「刚才要是张来福进了戏园子,我肯定得好好收拾他一顿!

这个仇我得报,我不管他是督军还是煞枭,这三百多人,他得一个不少还给我!」

宋永昌在旁边点了点头:「廖兄,不用担心,大祖师已经知道这事了,这个仇他也帮你记下了。

我在煞域不能待太久,一会咱们去趟人世,一起去看看陶先生。」

廖甲森有点担心:「宋二爷,您这时候去油纸坡,没准会遇到袁魁龙。」

宋永昌笑了笑:「放心吧,我遇不见他,陶先生都安排好了。」

张来福带着众人一路去了荔川城,有未尝魔王引路,走了不到半天时间,众人走到了张来福的大宅。

环山一圈,这么大的宅院,安置这三百来人肯定不成问题。

张来福请未尝魔王到宅子里休息,未尝魔王盯着宅院看了片刻,问张来福:「这是于桂娥盖的宅子吧?」

未尝魔王还真是好眼力,文夫人说过,这宅子是于桂娥盖的。

张来福连连点头:「这宅子盖得特别好,您跟我进去一块看看,有好多地方的手艺特别新奇。」

未尝魔王摆了摆手:「我不进于桂娥的宅子。」

张来福一愣:「您是和他有什么过节?」

未尝魔王笑了笑:「这事你就不要问了,收下这么多江湖人,你以后要格外小心,对他们要多

加约束,不要让他们胡作非为。」

说到这里,未尝魔王有些惭愧,他封张来福做了煞枭,直到现在才帮张来福找到了第一批人马0

本来他想给张来福传授一些用人的经验,可转念一想,张来福身为督军,用人的手段肯定不差。

而且他还得想办法处置歧途魔王,简单叮嘱来福两句,未长生离开了荔川城。

回到宅院,张来福找来煞枭童丽君。

童丽君见张来福带来了这么多人马,心情非常激动:「公子,您把人都招来了,咱们是不是马上要去打普罗州了?」

「打什么普罗州?」张来福一瞪眼,「把人都给我安置好了,平时带他们操练一下,让他们学点打仗的本事。」

童丽君有些为难:「之前看公子在荔川城和敌军交手,我才明白什么叫真正的带兵打仗,有些事情我也教不了他们太多。」

张来福打了个哈欠:「先教他们学点基本的手段,其他的慢慢来,我累了,想休息一会。」

「公子,我安排人来伺候您。」

张来福不想让别人伺候,可他突然想起了一个人:「你有个姓姜的部下,在这吗?」

「在的,就是上次在医院里服侍您的那个,我马上叫她过来。」

童丽君在一座小院里找到了姜水英,姜水英正在给医疗器械消毒,童丽君让她把手上的活先放一放,去服侍张来福。

姜水英不想去,她担心张来福把她给认出来:「煞枭大人,我手里的活还没干完,您还是让别人————」

童丽君拎起手边的听诊器,朝着姜水英的腰下狠狠抽了一下:「你脑子糊涂了?被公子看上了不是好事吗?

就你这点天分,这辈子连个煞使都熬不上,能给公子当个姨太太,不是你的造化吗?我这是为你好,你怎么就不懂?」

童丽君拿着听诊器,又抽了姜水英好几下,姜水英疼得首咬牙,没有办法,她只能去找张来福0

到了张来福的房间里,姜水英站在张来福身边,毕恭毕敬问道:「公子,有什么让我做的,您只管吩咐。」

张来福指尖一颤,门窗全都关上了。

姜水英的心提到了喉咙,她不知道张来福要干什么。

张来福坐在姜水英面前,先吩咐了一句:「把口罩摘下来。」

姜水英摘下了口罩,低着头尽量躲着张来福的视线。

躲着也没用,张来福一眼就把她认出来了:「我就说你是姜家大小姐姜玉姝,你还不承认!你为什么进了煞域?跟我说实话!」

姜水英咬了咬嘴唇,小声说道:「其实我早就不想学纸伞的手艺了,我真的不愿意做纸伞匠,我一直想学医,于是我就偷偷吃了个手艺灵,吃完了手艺灵之后————」

张来福说道:「吃完手艺灵之后,你就入魔了。入魔之后你就来到了魔境,到了魔境之后,你就追随了殷煞尊,因为和殷煞尊重了名,为了避讳,所以你改名叫姜水英,我说得都没错吧?」

姜水英用力点了点头:「公子说得没错,事情就是这样的经过,我现在能在这里学医,是我的福分,我————」

看着张来福空洞无神的双眼,姜水英不敢往下说了,她很害怕,舌头有些打结。

张来福很认真地问姜水英:「你为什么觉得我那么好骗?纸伞是你们家传的手艺,到你们这辈都快失传了。

整整一辈人里都没几个纸伞匠,好不容易有你这么传人,就因为你想学医,把整个家业都扔下了?」

姜水英低着头,咬着嘴唇,小声说道:「可能是我任性吧。」

张来福不信这个:「这和任性没相干,我跟你学过武艺,你喜欢纸伞,那不是装出来的,你再要不跟我说实话,我可去你家里问了。」

姜水英在张来福面前站了好一会,泪水夺眶而出。

自从认识了张来福,她心里一直挂念着张来福。

张来福离开油纸坡之后,她还天天关注着张来福的消息。

张来福是个什么样的人,她还能不知道?

这可是个穷凶极恶之人,让他去了姜家可还了得?

姜水英的眼泪都下来了:「我是被逼的————」

「谁逼你了?」

「我祖师逼的————」

「祖师?」张来福对纸伞这行的大人物也不是太熟悉,「你们祖师是谁?」

姜水英流着眼泪,摇着头:「我不知道。」

张来福纳了闷了:「你不知道,他怎么可能逼得了你?」

呼!

一阵寒风卷着雪花,进了院子。

雪花随着风,飞向了白玉兰树,落在了玉兰花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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