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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4章 回礼!(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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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堂主,你在堂口辛苦了这么多年,也该歇歇了,我在总堂给你留了一份闲差,你就安心的去百锻江享清福吧。」姜玉笙终究是一帮之主,她不想对一个堂口赶尽杀绝,她跟张来福费尽了口舌,给这个堂口求来了一条生路。

这条生路甚至包括楚善明,只要楚善明现在愿意去百锻江养老,其他的事情,姜玉笙可以既往不咎。楚善明拿着茶碗,刮了许久,一口没喝:「姜帮主,我谢你好意,我这人念旧,在百活港待久了,我舍不得走。

您要是觉得我在百深港的堂口干得不好,这堂主我可以不做,您另选贤能,我绝无怨言。但是您非要让我离开这地方,恕我不能从命。」

让楚善明留在百深港,再立一个堂主?

姜玉笙心里有数,只要楚善明还在这,新堂主都活不过一个月。

「楚堂主,我给你留了条路,可不是你想怎么走就能怎么走,外边站着那么多人,要不是我拦着,他们可就进来了。」

楚善明冷笑一声:「我正想问帮主一句,这些人是从哪来的?」

姜玉笙还不想把张来福的名字报出来:「说出来怕吓死你,你最好不要问。」

陈弦妹在旁道:「外边都是张督军的人马,就是那个杀人不眨眼的张督军,就是那个恶贯满盈,坏事做尽的张督军,你怕不怕?」

姜玉笙扫了陈弦妹一眼,当着众人的面,她不好踹这姑娘,这顿打且先记下了。

听到张来福三个字,楚善明杯里的茶水晃了一下。

要说不怕,那是假的,张来福那样的人,什么事干不出来?  而且他不光是一方督军,他还是百溶港的督办,哪怕眼睁睁看着他下黑手,楚善明都没处说理去。可斟酌再三,楚善明还是没低头:「姜帮主,楚某不是那没脊骨的人,哪怕刀斧架在脖子上,楚某也跪不下去!

劳烦你转告张督军,虽说我们无冤无仇,那如果他非要置楚某于死地,楚某也愿意奉陪到底!」姜玉笙还想多劝一句:「没说要置你于死地,我都给你指了一条生路了,你为什么不……」话还没等说完,楚善明把茶杯端起来了:「送客!」

手下人把姜玉笙给撵出去了。

姜玉笙灰头土脸走出了堂口,陈弦妹在旁边一直安慰:「帮主,你说你今天多寒惨?我要是你,压根没脸去见张督军,你干脆找个地方撒泡尿把自己淹死算了,要是你尿不够,我这儿还能匀你点。」要不是张来福拦着,姜玉笙真想把陈弦妹给踹死。

可寒惨也是真寒惨,姜玉笙劝不动楚善明,那张来福可就不用客气了。

他当场下令,全军冲锋!

这一百来号人都是魔头,手艺高低姑且不论,手段和寻常人可不一样,他们有不少人能把两个行门的手艺捏在一起用,有不少人甚至把手艺的特性都带到身上了。

百深港虽然是评弹艺人的第一大堂口,可这堂口里能有几个手艺人?

关键这些手艺人的行门还非常单一,他们都是评弹艺人,一群评弹艺人一起弹魂唱魄,确实挺吓人的,可还没等他们商量好唱什么曲子,冰溜子营已经冲进了堂口大门。

一起弹魂唱魄是来不及了,艺人们只能靠着身手硬扛,双方一开战,局面非常明显,堂口根本招架不住,唯一能顶一阵的,是院子里的套盘。

这套盘挺厉害,满地开口,到处喷雾,还真就把冰溜子营给拦住了。

张来福用了一杆亮,很快找到了套盘的套眼,套眼就在墙边的柳树下。  这个套盘是猎户和澡堂子这两个行门的高人留下的。套盘一旦动了,满院子都是陷阱,陷阱里边都带着热水,掉进陷阱的人连挣扎的机会都没有,直接被热水烫熟了。

堂口里的人知道什么地方能踩,什么地方不能踩,冰溜子营的士兵如果踩错了地方,这条性命当场就没了。

这套盘做得虽然狠,可在张来福眼里不算什么。

他在药山府见过的套盘都是几位宗师联手做出来的,原理上要比这个套盘复杂得多。

张来福直接在套盘的套眼上放了十几条铁丝,这十几条铁丝卡住了猎人的陷阱。

猎人的陷阱触发不了,地上的开口都消失了。

可澡堂子手艺,张来福没能卡住,热水还在通过套盘往外喷涌。

这些热水进不了陷阱,全都涌到了地面,踩上一脚也挺烫,但这和在陷阱里泡热水是两回事。这下最多烫烫脚底板,而且不光烫冰溜子营,堂口里的人也一块挨烫。

脚下越烫,冰溜子营冲得越快。

用了不到五分钟,张来福带人攻进了堂口,他正要找姜玉笙领路,却发现姜玉笙不见了。

张来福以前来过这座堂口,大致的路线他还记得,可这么要紧的时候,姜玉笙去哪了?

姜玉笙去后门了。  同一个帮门里斗了这么多年,姜玉笙可太了解楚善明了。

楚善明骨头硬,他宁肯把整个堂口拚进去,也不可能向姜玉笙低头。

但堂口可以拚进去,他自己不能拚进去,因为他怕死。

楚善明刚一出门,被姜玉笙堵了个正着,两边一照面,一句话没说,直接亮手艺。

姜玉笙弹起了琵琶,楚善明弹起了三弦,弦音一响,站在院子里的张来福听得清清楚楚。

他绕过了洋房,绕过两座附楼,穿过了后院,跳到了院墙上。

姜玉笙和楚善明正在交手,张来福没有出手帮忙,他想跟这两个人学学手艺。

要是遇到凡尘之上的高手,张来福还真就学不到什么东西,以前郑琵琶说他遇到过一位宗师,人家无论弹和唱,讲的都是意境,技术上的事,人家一个字都不提,宗师早就不在那个层面上了。

姜玉笙是六层的定邦豪杰,楚善明是五层的镇场大能,他们俩交手的过程之中也有意境上的比试,但大多数还是技术上的较量。

琵琶的技术讲究的是花俏,弹挑拂挂扫,拍摘绞轮摇,姜玉笙的各种手法变换不断,每换一种手法,弦音直击心房。

张来福听着琵琶声,并没有觉得心烦意乱,里边虽然有弹魂唱魄的手艺,但姜玉笙并不是想要搅乱对方的心智,而是想让对方随着自己的指法,进入她熟悉的节奏。

楚善明真的上套了,姜玉笙快,他就跟着快,姜玉笙慢,他就跟着慢。  交手片刻,楚善明也意识到情况不妙,他弹弦的时候一扫一拨不加任何手法,尽量弹得简单,不管好不好听,先把顿挫弹个分明,把节奏给稳了下来。

这是三弦的特点,声音干净稳重,不抢风头,能拖着唱腔往前走。楚善明不和姜玉笙比花俏,他想利用三弦的优势,和姜玉笙比一比唱功。

他这边正要开唱,陈弦妹在旁边出手了。

陈弦妹拿的也是琵琶,但她用的策略和两人都不一样,她不比花俏,也不比稳重,也不比抑扬顿挫,她拿捏的主要是火候和力道。

她抡起琵琶,先打在了楚善明的后脑勺上。

梆!

楚善明一懵,擡头看向了陈弦妹。

陈弦妹的节奏把握得非常好,回手再一抡,琵琶又打在了楚善明的面门上。

梆!

一来一回这两下,楚善明两眼一黑,躺在了地上。

陈弦妹把琵琶抱在怀中,轻轻一扫琴弦,这一曲就算弹完了。

姜玉笙在身后瑞了陈弦妹一脚:「琵琶都让你当烧火棍使了,你还在这摆什么架势?」  陈弦妹回头看了姜玉笙一眼:「你就说赢没赢吧?你问问张督军,这是不是好琵琶?我是不是好姑娘?」

张来福在墙头上蹲着,姜玉笙没有发现他,但陈弦妹发现了。

「好琵琶!好姑娘!」张来福蹲在墙头上赞叹了一声,他对陈弦妹越来越有兴趣了。

姜玉笙拿着琴弦把楚善明给捆了:「督军,这人怎么发落?」

张来福还有不少事要和楚堂主商量:「把他送到煞域去,严加看管,我有些事情要问他。」姜玉笙安排人手把楚善明送进了煞域,接下来还要处理堂口的事。

楚堂主被抓了,其他人也不敢再抵抗,堂口被顺利拿下,姜玉笙向张来福请示:「下一任堂主让谁当合适?」

陈弦妹两眼放光,看向了张来福。

张来福冲着陈弦妹点了点头,然后对姜玉笙说道:「这个堂主就让郑琵琶来当吧。」

姜玉笙觉得很合适。

陈弦妹觉得一点都不合适:「张督军,打这一仗我是立了功的,为什么不让我当堂主?」

姜玉笙掐了陈弦妹一把:「放心吧,我亏待不了你,这点破事别跟督军提了。」

陈弦妹不服气:「我一路还替督军唱曲呢,我替督军宣扬了名声,这个功劳也不算的吗?」一想起这事,姜玉笙气得直咬牙:「别提你那曲子了,督军不收拾你都算给我面子了!你把嘴给我闭上,再多说一句,我今天就打死你!」  想起那曲子,张来福还挺满意:「不光要给面子,这还得给里子,陈姑娘这曲子唱得好,我得好好跟陈姑娘学。」

陈弦妹哼了一声:「手艺是安身立命的仰仗!可不是你随便说说,我就愿意教你!」

张来福深深行了一礼:「这话可不是随便说说,郑琵琶原本是我师傅,他现在来这当堂主,也就顾不上教我手艺了,我正好拜陈姑娘为师,以后好好跟陈姑娘学艺。」

姜玉笙连连摆手:「这可使不得,她那两把刷子,哪能给您当师父。」

陈弦妹瞟了姜玉笙一眼:「我有几把刷子,你心里没数吗?张督军竟然要拜我为师,我也不能说不收,但礼数不能差了,这事场面也不用太大,就在百深港摆个几十桌,把同行里有头有脸的都请来吧!」姜玉笙被陈弦妹气笑了,在她腰下轻轻打了两巴掌:「你个贱蹄子,蹬鼻子还上脸了。」

张来福很喜欢陈弦妹的性情:「上脸就对了,该争脸面的事,咱就不能客气。

我一会儿把报社记者叫过来,先把咱们今天这一战的事情宣传一下。」

一听说要有记者来,陈弦妹从怀里拿出了一个粉盒,赶紧往脸上扑粉。

记者来了肯定得照相,陈弦妹平时不爱化妆,但上报纸的时候,形象可不能差了。

姜玉笙觉得这时候叫报社有点不妥:「督军,在您这,这可不算太长脸的事情。」

「怎么就不算长脸了?你不一直憋着这口气吗?今天把气出了还不长脸?」陈弦妹扑完了粉,又画眉毛姜玉笙都懒得搭理陈弦妹:「这事在咱们这算长脸,在张督军这是另外一回事!」

张来福刚打了胜仗,他很骄傲:「都是一回事,都是长脸的事,一会在记者面前都好好说,气势上的事都要说足了,但军情要务不能泄露,尤其是兵力上的事儿,都不准瞎说!」  百深港是整个万生州第一大港口城市,也是交通最发达的地方,这地方的新闻只要上了报纸,消息很快就会传遍整个万生州。

周寻屿拿着报纸给沈大帅看:「我真是不明白张来福怎么想的,一个堂堂的督军带着兵去打行帮堂口,这事传出去,成何体统?」

沈程钧拿着两份报纸比对着看了一下:「这报纸里边怎么没说张来福带了多少兵?」

周寻屿在二版和三版上找了几篇评论给沈程钧看:「有人说他带了一万兵,有人说他带了大几千,百活港的百姓都被他吓坏了,这小子无论去哪,哪都不得安宁。」

沈程钧从石室里把报纸扔了出去:「这些报纸不是给我看的。」

周寻屿没明白:「这报纸是我拿给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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