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辛夷的算计?保护郡王的清白(1/2)
阴雨绵绵的日子,最是闲适。
傅九衢斜倚在暖阁的美人榻上,面前是一个金丝楠木的矮桌,一壶美酒、一局残棋,几碟糕点,还有叠得整齐的雪白帕子,纤尘不染。
他的对面坐着一个道袍老者,一手捋着山羊胡子,一手搭在傅九衢的脉腕上,双眼微阖。
屋子里没有一点声音。
好一会,老道士收回手,一声叹息。
孙怀在一旁添水,见状问道:「老神仙,我家爷的病情,可有好转?」
周道子两条白眉蹙了起来。
「我记得上次来吃的叫化鸡,味道不错。」
孙怀:……
孙怀看一眼主子的脸色,默默出去,让人将一个两层的红木食龛擡进来,赔着笑道:
「早就给老神仙备好了,还有鲜虾蹄子脍、羊舌签、炒白腰子……老神仙您尝尝。」
那些精致的菜品,周道子全都不瞧,径直拿起大鸡腿。
「我老人家就爱吃鸡。」
别看他一身道袍,却没有半点道骨仙风,吃相不雅也就算了,还不太讲究,颌下的山羊胡子沾满了油,乍一看像个老叫花子。
孙怀递上白帕子。
「老神仙慢些,别噎着……」
周道子翻个白眼,用袖子抹了抹嘴巴。
「我可没你家主子那么多讲究,别扭!」
傅九衢眼波不动,拨开残棋拿起帕子仔细地擦手,那慢条斯理的动作看得周道子拉下了脸。
「顽疾在身,无药可医,你还满不在乎,当真就不怕死?」
孙怀听得脸都绷紧了,傅九衢却是一笑,拿过茶盏吹了吹水面,颇为慵懒。
「生死事,命里事,怕有何用?」
「我呸!」周道子气得胡子直颤,嘴里的碎渣子直接喷到了孙怀的脸上。
周道子仍是怒气未消,「我老人家活了大半辈子还舍不得死呢,你小小年纪,就不想活了?」
傅九衢沉默,忽而来了一句。
「我还有多少日子?」
周道子拿鸡腿的手僵硬了片刻,瞥着他的脸色,「最多两年。」
傅九衢点点头,不紧不慢地阖上眼睛。
「知道了。」
周道子捻搓着手指,瞄他一眼。
「这次远游东都,倒是叫我老人家打听到一个偏方来——说是有一东都人,头眩,喘急,四肢烦重,脑部反复剧痛。他以大附子一枚,加少许盐,捣细研末成散,沐后常用,竟少有发作……」
孙怀紧张地问:「这能行吗?」
周道子突然有点心虚。
治这么多年也没见起色,眼下又怎敢打包票?
「我若不行,这天底下就没人可行了。死马当成活马医吧……」
这,谁是死马?
砰砰!敲门声打断了周道子的话。
外面传来段隋的声音。
「启禀郡王,开封府急报。」
傅九衢:「进来。」
段隋匆匆入内,嗓门洪亮。
「郡王,那张小娘子又给您惹事儿了。」
他将今儿发生在张家村的事情说了一遍,又道:
「那张小娘子原是要进城去和王大屠户私会的……不知怎的到了我们郡王府上,然后又不知怎的把给王大屠户的定情信物,给了郡王……」
这说的是什么话呀?
孙怀朝段隋猛使眼神,段隋却目不斜视。
「曾大人说,现在人已经请进了开封府,就等郡王回话呢。」
一个「请」字,用得玄妙。
傅九衢半垂眼眸,慢条斯理地喝茶。
「你怎么说的?」
段隋道:「属下告诉曾大人,郡王和张小娘子清清白白,瓜田李下的事肯定不能干。那件亵衣也早就还给她了,从此再无瓜葛。」
这……
这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吗?
孙怀手抵到嘴边,轻轻咳嗽。
段隋犹然不觉说错了话,大声表忠。
「郡王放心,属下誓死保护郡王的清白。」
傅九衢肩膀微绷,随即笑了。
「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段隋擡高下巴,大声道:「属下誓死保护郡王的清白。」
傅九衢盯住段隋,好片刻突然漫不经心地摆手,示意他转过身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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