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2章 看来诸位爱卿对青阳侯很有信心?(1/2)
云明城外大营,燥热的烈阳将十万顶赤色营帐染成燎原火。
「他娘的,这粟米饭能插筷子不倒!」满脸络腮胡的汉子捧着陶碗蹲在木桩旁,油光顺着开裂的嘴角淌到打着补丁的衣襟,「俺在临阳郡修城墙那会,稀得能照见鬼影的粥——」
「嘘!」旁边瘦得像麻杆的青年突然扯他袖子,沾着饭粒的指尖指向辕门处丈高的青石台,「瞧见没?侯爷亲卫今早刚立的点将台,听说整训那天要请春雷鼓!」
炊烟裹着酱肉香漫过校场时,十七八个新兵正围着铁锅数肉块。
穿粗布短打的少年突然「啊呀」叫出声,被肉汤烫红的指尖哆嗦着指向锅底:「三,三指厚的膘!屠户家过年也舍不得这么切啊!」
营墙根阴影里,抱膝缩着个戴斗笠的独臂汉子。
他掀起斗笠露出半张烧伤的脸,浑浊眼珠倒映着远处成排的牛皮战靴,那是昨日才从九川盟运来的军资。
「狗日的,这靴底比俺家炕席还厚实。」蹲在草垛后的疤脸汉子正把新发的绑腿往露趾草鞋上缠,突然被身后窜出的半大小子撞了个趔趄,「跑啥!赶着投胎?」
「王二叔!工棚那边在发棉褥子!」小子脏脸上泛着红光,破袄里漏出的棉絮随奔跑翻飞,「管仓的老头说,侯爷特意嘱咐要给北江来的弟兄加床毯子!」
校场东南角突然炸开哄笑,三十几个精壮汉子正围着个穿绸衫的胖子起哄。
领头的大汉一脚踩在石锁上,腱子肉把短衫撑得快要爆开:「赵员外也来混军粮?您这身膘够我们村吃三天!」
胖子涨红着脸攥紧镶玉腰带:「你懂个屁!青阳侯的征兵令说了,商贾子弟参军者,家族赋税减三成——」
他忽然压低嗓门,「再说侯爷能把盐价压到五十文,指不定哪天就把粮价也……」
窃窃私语被晚风卷进炊事营,掌勺的老火头军突然「当啷」砸了铁勺:「都他娘闭嘴!侯爷的东瀚商盟昨日刚挂牌,麦价已经比临郡低两成!再嚼舌根子,明天全营喝稀!」
远处忽然传来号角嗡鸣,正给儿子喂饭的黝黑汉子猛然擡头。
他粗糙掌心按上腰间磨光的柴刀,这是进营时唯一没被收缴的对象,刀柄缠着的红布条还是离家时媳妇给系的。
「爹,肉!」五岁孩童满嘴油光地举起木勺。
汉子喉结滚动着咽下唾沫,目光却死死盯着蔚蓝的天际。
那里正有赤色烟柱腾空而起。
「青阳侯到——」
一声长喝,百里天地震动,原本喧嚣的大营瞬间静寂。
东境大营,玄甲洪流自地平线碾来时,九重云霭被撕成赤蛟状的裂口。
十万黑骑分浪般裂开军阵,露出后方绵延百里的赤色营帐。
百万新军聚起的血气凝成百里红霞,将正午骄阳都染成暮色残阳。
这血气虽然淡薄,却无比磅礴。
「昂——」
八十座丈高牛角号发出轰鸣,每一位吹号军卒都是先天境。
激荡的声浪震得营门轰鸣共振,惊起九川河滔天浊浪。
「侯爷到——」
张远玄色大氅掠过营门刹那,十万具重甲「咔嚓」跪地,铁鳞碰撞声比惊雷更暴烈。
「参见青阳侯!」
百万青壮嘶吼掀起的罡风,将营盘上空盘踞的雷云撕成碎絮。
战骑踏足高台,张远的目光扫过下方所有人,擡手一挥。
战甲铿锵而动,一片片军卒身形挺立而起。
张远所带的这十万军,其中有黑骑,也有边军,还有从皇城抽调而来的禁卫。
这十万人,将会作为新军整训的骨干,也是组建新军的内核。
至于新招录的百万新兵,按照青阳侯严苛的指令,其中有九成将会被淘汰。
十万铁甲肃穆而立,气势凝重如渊,让周围那百万新卒都是面上露出惊骇,憧憬。
他们,也想自己能如这些人一样。
披甲,持锐。
守护大秦山河。
张远一手按腰间秋寒刀刀柄,胯下战骑不安躁动,四足踢踏。
「诸位,此地百万军卒,三月之后只留十万。」
「过不了本侯的考核,你就没有资格留在军中。」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