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7章 匹夫(2/2)
匹夫得罪的是群臣,一旦有机会,必被群起攻之。我拿什么保他?」钱谦益一副爱莫能助的模样。
「钱乌龟,叫你声乌龟还真没错,没事你就伸着脑袋当魁首,有事了就缩回去当王八。我不是来给你商量的。
让你办事,有办法你办,没办法你想办法也给我去办。惹我不高兴,我保证一定死得比匹夫更早,也更惨。
我现在就常驻江南,有事就来找你喝茶,敢躲着不见,你大可试试,就这。」魏公冰冷的一个白眼,都让钱谦益寒毛炸裂,再次回想起了昔日被厂公支配的恐惧。
他还是那个魏公,哪怕脱去了九千岁的官服,哪怕没有了东厂与锦衣卫,依旧能玩转人心之主。
钱谦益礼貌地起身鞠躬为其送行,有种莫名其妙自己又重回天启年间的无力感。
他能选择的又只有两条路,要么按照魏公的吩咐去办事;要么在常州府寻一队好手,神不知鬼不觉的把魏公抓起来,逼他交出昔日的密函,再将其杀死。
可当钱谦益认真思考第二条路时,又是被自己的愚蠢给蠢哭了,毕竟那可是魏忠贤,哪怕用替身假死,又将自己烧得面目全非,也能再次出现谈笑风生的主。
钱谦益何德何能,能让这样的怪物屈服在刀剑酷刑之下?真要如此敢了,无异于作茧自缚。
魏公戴上了掩面的斗笠,坐上了回客栈的马车。路上赵寨神情紧张,一直留意着身边的人流涌动,就担心钱谦益狗急跳墙,安排杀手伏击。
「李佬,咱们的行踪已经暴露了,要不要换个住的地界,会更安全些。」赵寨无时无刻不在考虑着魏公的安危。
「不必了,钱谦益只是个道貌岸然之徒,还没有胆子干赵大人担心的狠事。」魏忠贤不以为然。
「他会答应吗?毕竟头儿过去是真的狠,把能得罪的都得罪尽了。」赵寨只觉得这是个无法完成的任务。
「根本不是答应不答应的事情,只要我活着,他连做噩梦梦见的都会是我,他不敢违抗我的要求,就像他不敢杀我一般。」魏公捏着钱谦益的秘密,这是要吃一辈子了。
钱谦益正如魏忠贤所言,在他走后没多久,转身便来到了书案前,以东林魁首的身份起笔,一连书写了二十七份密函,将送往京师各个关键岗位的东林官臣手中。
信件的内容也很简单,朝中有坏人,当今首辅温体仁只手遮天,陷害忠良,已有昔日阉党之气焰。
为匡扶正义,对抗奸臣,必须保持一个斗争的火种,让他寝食难安,如鲠在喉。
而那个火种,见过钱谦益思前想后,精挑细选下,就定成了河间卫指挥使兼巡察御史的张闲。
一来张闲并非东林党众,大家为他说话站得笔直,不会被言私心包庇;
二来张闲得圣宠,站队于他,圣主欢喜;
三来这小子够狠,日后定成大事,给他几分薄面,也会投桃报李。
钱谦益的密函说得头头是道,可里面包含着他个人的私心,只希望自己做的这一切,能让魏公满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