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1章 以死相逼?那就一个都别活了!(2/2)
在她的带领下,这些孩子最近两年一直在暗中猎杀缉捕司的眼线。
以至于缉捕司东南总衙门对于整个江南的掌控力都在不断下降。
「不用,我去会会他们就好。至于你们,还是该干什么干什么吧。哦,对了,这是给小萍儿带的礼物,帮我转交给她。」
杜永把手上带来的零食和小礼物一股脑塞给对方。
秦贞见状忍不住吐槽道:「你们俩现在究竟是怎么回事?」
杜永摊了摊手:「你问我,我怎么知道。是她躲着不见我,又不是我不见她。而且小孩子,尤其是小女孩的心思最多变了。」
「算了,你们爱怎么样就怎么样吧,反正我是懒得管。」
说完,秦贞把礼物扔在院子里的石桌上。
她知道,以杜永现如今的恐怖武功,小萍儿这辈子都没指望能为父报仇了,而且其本人现在也没有这方面的想法。
所以无论女孩怎么折腾都不会有太大的危险。
不过秦贞并没有发现,就在此时此刻,李萍就躲在屋里通过门缝向外面张望。
尤其在看到杜永那张脸时,情绪变得既渴望、依恋,又愤怒且带着一丝怨恨。
她的渴望与依恋源自于在失去一切之后,居然是这个杀父仇人给了自己亲情和安全感。
而愤怒与怨恨则来自于,她明明都已经放弃仇恨想要投入对方的怀抱,可最终却遭到了拒绝。
尤其是杜永一脸认真告诉女孩必须要为父报仇的时候,她内心之中简直崩溃到了极点
o
通过观察,李萍发现对方居然是认真的。
无论是绝世武功还是能够增加真气的丹药,杜永在给予自己的时候都从不吝啬。
那种关心宠溺的态度也从来没有改变过。
所以她现在非常害怕见到杜永,更害怕与之进行亲密接触,那样只会让自己的内心变得更加煎熬。
一边是内心之中最真实的感受,另外一边则是杀父之仇。
要不是早就在稚子营里锻炼出了坚韧无比的神经,女孩搞不好早就已经疯掉了。
对于李萍躲起来不见自己这件事情,杜永显然一点不在意。
因为随着开始领悟天人合一,他整个人长期处在一种「念头通达」的状态。
在这种状态下,他从来不会纠结什么,也不会有半点精神内耗,仿佛漂浮在天空中无拘无束的云。
做什么、想什么、说什么,统统都无需在意别人的看法,哪怕是与整个天下为敌也无所谓。
这也就意味着,杜永眼下的所有举动实际上都是无可无不可,完全按照自己的心情
来。
他就如同一滴水,已然融入到江河湖海中,感受着天地自然所蕴含的伟力。
与此同时,石山派的若水功也仿佛产生了某种感应,也随着心情时而平静如湖面、时而如河流奔涌向前、时而如风暴中的大海一样掀起惊涛骇浪。
几分钟之后,杜永离开院子来到了外面的街道上。
只见一名身穿深色劲装的男人三步并两步上前一揖到地:「见过若水公子!我可算是等到您现身了。」
「有事?」
杜永故意摆出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问了一句。
「在下奉圣女之命,请公子前往蜀中为教主解毒。」
男人无论是表情还是声音都显得十分激动。
因为随着中毒的时间越来越长,刘勋的生命体征也开始变得越来越虚弱,部分经脉甚至出现了坏死的征兆。
「不好意思,我现在没时间。」
杜永毫不犹豫拒绝了对方的请求。
「什————什么?您难道不想听听我教开除的条件吗?」
男人先是愣了一下,紧跟着从怀里掏出一张写满字的纸。
可杜永压根没接,只是冷冷地回应道:「你耳朵聋了吗?我说了我没时间。这已经是第二遍了,不要让我再重复第三遍。」
瞬间!
整条街上的温度都骤然下降,仿佛一下子从阳光明媚的春天回到了寒冷的冬日。
路人更是加快脚步逃离。
要知道在江湖中,说出这种话基本上就意味着要动手开打了。
白莲教的人显然也察觉到杜永的态度非常不友善,脸色纷纷勃然大变。
这显然跟他们想像中只要能找到人,就可以完成任务的情况截然不同。
为首的男人更是直接扑通一声跪在地上,语气诚恳地哀求道:「公子!求您出手救救教主吧,我教上下必定铭记大恩绝不敢忘,以后但有差遣万死不辞。而且————而且您要是不同意,我们就全都自杀死在这。」
听到这番话,其余的白莲教成员也都毫不犹豫地跪在地上,眼神中透露出死意。
呦呵,古代版的道德绑架?
杜永在看到这一幕之后,立刻笑了:「哈哈哈哈!不用那么麻烦!既然想死,我成全你们。」
话音未落!
悬丝刀便瞬间从他的掌心射出,随后注入真气将丝线变得堪比神兵利器,从这些人的脖子上划过。
速度太快,当事人连疼痛都没感觉到就天旋地转,随后整个脑袋从脖子上滚落到地面,鲜血从伤口处喷涌而出,形成一片壮观的血柱。
「如何,你们现在满意了吗?」
杜永轻轻一拽将悬丝刀收回,语气中带着赤裸裸毫不掩饰的轻蔑跟鄙夷。
跟他这个现代人玩道德绑架?
真是不知所谓!
既然敢以死相逼,那就一个都别活了。
刹那之间,数十名白莲教的教众就这样变成倒在地上的无头尸体。
为首的男人至死都不敢相信,这套对正道中人百试百灵的招数,怎么就给自己找来了杀身之祸。
尤其在痛下杀手的时候,对方竟然连一丁点犹豫都没有。
仿佛杀的不是活生生的人,而是踩死几只讨厌的虫子。
「见过公子!」
缉捕司都统明显早就已经带人埋伏在附近,见到这一幕之后也只能硬着头皮站了出来。
「都统,不是我说,你们缉捕司现在的办事效率可是越来越拉了。这白莲教的反贼都已经进入苏州城多日,你们就不能早点动手抓捕吗?」
杜永轻轻甩了甩悬丝刀上沾染的血迹,直接来了个恶人先告状。
缉捕司都统苦笑着抱拳道:「公子误会了。我们之所以没动这些白莲教妖人,主要是想要放长线钓大鱼,看看他们究竟想要搞什么鬼。结果还没等出手抓捕就被您一招全给杀了。」
「行吧。既然如此,那些尸体就交给你了。」
杜永拍了拍对方的肩膀,随后头也不回地朝自家府邸方向走去。
看着他渐渐远去的背影,旁边另外一名缉捕司的成员立刻上前低语道:「都统,您说
这若水公子是不是察觉到————」
还没等他把话说完,都统就立刻呵斥道:「闭嘴!立刻撤销对这个小院的所有监视,以后谁也不准再靠近。」
「遵命!」
其余人立刻明白是怎么回事,后背在短短几秒钟之内就被汗水浸透了。
很显然,这并不是一次普通的江湖仇杀,而是一次杀鸡儆猴。
白莲教是那只鸡,缉捕司则是那只猴。
如果再对这个小院里那些身份可疑的少男少女进行监视,那缉捕司的人脑袋可能随时会搬家。
就这样,杜永用一群白莲教教众的脑袋吓退了缉捕司。
其实这已经不是缉捕司第一次对秦贞等人的身份产生怀疑了。
但问题是他们根本不敢冒着得罪杜永的风险深入调查,更不敢像对付其他势力那样直接抓人拷问。
毕竟眼下江南可一点都不平静。
尤其是苏州,石山派已经一家独大,根本没有任何江湖势力能够与之相抗衡。
就连武林世家—张氏,现如今都唯石山仙翁马首是瞻。
而杜永又是已经明确的石山派下一任掌门。
除此之外,受他控制的青鲨帮也已经快速成长为雄霸海上的庞然大物。
在这种局势下,缉捕司既不能做什么,也不敢做什么。
更不用提杜府上还住着一位公主,并且眼下正处在受孕状态。
尽管被当面警告十分憋屈,可缉捕司都统还是带着人把尸体给收了。
没办法,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江湖向来是一个讲究实力的地方。
「哈哈哈哈!快看,那些缉捕司的狗脸都气黑了。」
「该!让他们为虎作伥、助纣为虐!」
「缉捕司的狗都该死!」
「咱们以后在苏州城是不是不用躲着他们了?」
一时之间,趴在院墙上从头到尾看完了全过程的少男少女纷纷弹冠相庆。
事实上,他们一直都知道缉捕司的人在盯着自己。
只不过万万没想到,强势惯了的对方在面对更强大的人时也会恐惧、害怕和退缩。
「好了!都赶紧从墙上下来!」
秦贞拎着棍子在所有人的屁股上挨个打了一下。
不过从脸上止不住的笑容就能看出,她心里其实也是相当高兴的。
尤其是缉捕司的退缩,让她意识到自己和小伙伴们终于安全了。
就算有一天身份被曝光,缉捕司的人也绝不敢上门来抓人。
时间飞逝,白天一眨眼就过去了。
等夕阳斜下来到黄昏时分,消失了一整天的陈钧这才红着眼睛回到杜府。
他没有理会任何跟自己打招呼的人,径直来到杜永面前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先是恭恭敬敬地磕了三个头,然后才小心翼翼地问:「我想把我娘养在苏州城,给她养老送终,可以吗?」
杜永十分干脆地点了点头:「没问题。反正以你的月钱,养活一个人足够了。对了,你娘的状况如何?」
「有点差。她吃了太多的苦,身体上有不少的暗病,而且时而清醒、时而疯疯癫癫。
在认出我之后,她抱着我哭了半天,嘴里一个劲地说对不起。」
在说这番话的时候,陈钧的眼泪又开始在眼眶里打转。
通过这次相见,他终于明白母亲其实是深爱着自己的,但却没有任何选择的余地。
母亲的夫家也不过是为了能多换点粮食来养活孩子,同样也没有错。
至于那些花钱买典妻生孩子的人,仅仅只是为了能给自己留个后。
牙人不过是在中间穿线搭桥,把两个有需求的家庭撮合到一起,从头到尾都没有强迫任何人。
既然在整个链条上的所有人都没有错,那错的究竟是谁呢?
就在这一刻,陈钧突然对老子那句「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有了深刻的理解。
这世界的本质就是残酷的,上苍既没有半点仁慈和怜悯,也不会有所谓的因果报应。
否则怎么解释自己的母亲善良了一辈子,到头来却落得这般下场?
杜永注意到了男孩眼神的变化,不由得叹气道:「等明天我抽空去看看,给她调养一下身体吧。」
「万分感谢!我现在唯一的愿望就是让娘能在余下的时间里多享几年福。」
陈钧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不要让眼泪流出来。
杜永摆了摆手:「不用谢,你以后多帮我照看些小虫就行。我有预感,这倒霉孩子以后肯定不是个省油的灯。」
「噗陈钧一个没绷住当场破涕为笑。
虽然他跟这位少爷相处的时间并不算长,但却也知道对方骨子里有多淘气。
不光是少爷,就连小姐也同样如此。
毕竟一般的双胞胎可干不出互相给对方喂屎喂尿的事情。
「你应该一天都没吃什么东西了吧?赶紧去厨房先把肚子填饱吧。」
说完这句话,杜永便不再理会男孩,而是专心致志盯着手中的明水玉牌。
作为石山派的掌门信物,它上边的《道德经》是开山祖师用真气雕琢出来的。
之前师父把这东西传给杜永的时候,他还以为仅仅只是个象征,就如同很多门派会把开山祖师遗留下来的东西当成门派传承的宝物一样。
可随着开始领悟天人合一,杜永突然间发现这块玉牌上的字居然蕴含着无尽的流水之意。
只不过跟武学真意不同,这块玉牌需要触及到大宗师的领域才能看得出来。
哪怕是师父石山仙翁,也无法从中感受到任何东西。
每阅读一遍明水玉牌上的《道德经》,天人合一的进度就会增长百分之一。
很显然,这玉牌就是祖师爷当年走过的道路。
他之所以能够成为大宗师,究其根源在于将自己化作一滴水融入江河湖海之中。
如此一来,他就相当于江河湖海,相当于掌控了世间万物中一水的力量。
届时,至柔之水真气会变得如同江河湖海般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甚至能融合同化对方的真气。
「呵呵,谁能想到,成就大宗师的秘密居然就隐藏在这件掌门信物之中。相比起西楚霸王项羽,果然还是祖师爷的道路更适合我。不过祖师爷太过于消极和随波逐流了,我得稍微改改。」
杜永摆弄着手里的玉牌,脸上浮现出淡淡的笑意。
正当他沉浸在天人合一那种玄妙的感觉中无法自拔时,门外突然传来了一个熟悉的声
音。
「小师弟!不好啦!出大事了!」
随后,石山派大师姐徐雨琴的娇小身影便冲了进来。
「出什么事了?」
杜永赶忙收起玉牌,一脸严肃地问。
「是湖广!湖广那边有盗墓贼挖出了一口鼎,上边好像刻着一门邪门的武功。所有看过的人都像着了魔一样,为争夺那口鼎大打出手。眼下已经有二十几个门派卷入进去,据说才短短几天就杀得血流成河。师父要你赶紧回山一趟。」
徐雨琴一股脑把自己知道的全部说了出来。
「鼎?」
杜永立刻皱起眉头,想要在记忆中搜索相关的信息,但遗憾的是什么都没找到。
无奈之下,他只能站起身说道:「走吧,我现在就跟你回山。」
「带我一个!」
早就在家里呆腻了的陶白第一个跳出来。
「我们也去!」
青儿和颖儿紧随其后。
就连董可都有点跃跃欲试。
「别急,你们现在家里等消息。如果真要过去,我会回来一趟的。」
撂下这句话之后,杜永立刻跟随徐雨琴出发,施展轻功赶在天黑之前抵达了石山派的山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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