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暗流涌动(2/2)
赵良栋低声问:「喜峰口不归九边管辖,我们的兵到了那里,朝廷那边......」
陆渊把朝尘的密函丢给他。
「他问北边是不是有事,我不回信,但我让他的人亲眼看见。」
赵良栋拿着密函翻了翻,忽然明白过来。
朝尘在山海关的暗探不可能全部撤走,留下来的那批人,会看到药房在扩产战备物资,会看到兵力在分批离关,会看到移动方向是西南......不是大同,是喜峰口方向。
这些情报传回京城,朝尘只要不蠢,就能自己拼出来完整的图。
不需要陆渊回信,不需要解释,不需要表忠心。
齐振扬深吸一口气:「大人用陛下的暗探当传令兵。」
陆渊没应声,在舆图上燕河谷的位置画了个圈。
「齐总兵留守山海关,苏柚和药房不许动,屯田照常,赵良栋随第一批火铳营出发。」
他搁下炭笔。
「皇太极最快十八天到喜峰口。我要在他之前把口袋缝好。」
六月二十二,宁远。
朱九在灯下拆开陆渊的信。
信封里只有一张纸条,八个字。
北寂则西,西动则合。
她把纸条翻过来,背面空白。
没有解释,没有部署图,没有兵力分配。
朱九把纸条贴在舆图旁边,盯着看了一炷香,然后她拿起炭笔,在舆图上画了三条线。
第一条从山海关西南延伸,终点是喜峰口附近,第二条从宁远向西,过永平,到遵化,第三条从锦州向南,封住辽西走廊的退路。
三条线的交汇点,在喜峰口以南七十里。
她放下笔,叫来传令兵。
「贺坚留守锦州,调骑兵营五千人,明日卯时出发,走永平旧道,往遵化方向。」
帐外有人掀帘进来,大同旧将姜瓖麾下的参将高楠,满脸不满。
「朱副帅,宁远兵不能擅离驻防,这是规制......」
朱九没擡头,从桌角抽出一张空白军令,啪地拍在案上。
军令上没有字,但左下角盖着广宁王的印信。
「你可以不信我。」
她擡起眼,盯着高楠。
「但你不能不信他。」
高楠看着那方印信,嘴唇动了两下,没说出话。
朱九站起来,绕过桌子走到他面前。
「等这一仗打完,你再决定信不信我。」
帐帘落下。
雨从辽东下到了宁远,夜色里马蹄声渐起,五千骑兵开始在校场集结。
朱九站在帐门口,把陆渊那张八个字的纸条叠好,塞进铠甲内衬的夹层里。
北寂则西,西动则合。
老师没说让她怎么做,但她已经知道该怎么做了。
京城,乾清宫。
方以智拿着一份加急条陈快步走进殿门,朝尘正在逗怀宁搭积木,听到脚步声擡头。
方以智把条陈搁在案上,压低声音。
「山海关暗桩回报,广宁王药房三日内扩产战备物资六倍,止血带、清创器具按千人份装箱,火铳营疑似分批离关,方向……西南。」
朝尘放下积木,把怀宁递给身旁的永安。
他拿起条陈看了一遍,又看了一遍。
目光落在「西南」两个字上。
太阳穴又开始跳,但这一次不是系统,是他自己的脑子在转。
西南。
不是大同,不是宣府。
是喜峰口。
他猛地站起来,走到舆图前,手指从山海关往西南画了一道弧线,停在喜峰口三个字上。
守军不到三千,城墙年久失修。
朝尘盯着舆图,手指慢慢收紧。
「传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