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猫腻(1/2)
方才得知江清河小产时,沈行舟的确是满腔怒火,但看着她在榻上气若游丝般的虚弱,这一瞬间,他心软了。
更发不出来火了。
江清河紧抿着唇,不肯回答,更不知道要如何回答。
这些年,她在沈行舟面前,最常挂在嘴边的话就是「我心悦二郎」,可就是这么无所顾忌、表露心思的一句话,如今想来,却是滑稽的不行。
即使心悦于他,为何还会上了旁人的榻?
沈行舟见江清河虽视线直勾勾地盯着他,可眼中全然是惶恐,慌乱,没了平日里的半分情愫。
他不禁想起,他们二人耳鬓厮磨时,江清河在他耳边轻轻说的那句,「二郎真好,真厉害,我愿意一辈子和二郎做这种事。」
那一刻,沈行舟是信了的。
所以后来,当他决意写下放妻书,放她自由时,他愧疚不已,觉得自己可恶又自私。
嫂嫂这般迷恋他,依赖他,他却只顾着自己与许晚辞的安稳日子,弃她于不顾。
可靴面上那滩血迹,是真实存在的。
那是她与旁人纠缠的证据。
沈行舟忍不住想,江清河与那人耳鬓厮磨之时,是不是也会夸那人厉害,说自己痴迷于他?
沈行舟忽然自嘲地冷笑一声:「我的好嫂嫂,你若真想走,大可明明白白与我说。我沈家岂有占着你的道理?」
「可你为何,要作践自己?」
话音尾声,沈行舟才发觉自己竟是有些带着哭腔的。
说到底,沈行舟心中终究是在意江清河的。
即便明知道她做了许多的错事,可终是也狠不下心斥责她一句。
江清河听出他声音带着一丝哭腔,便知自己在他心中还是有位置的。
只是,她既已做了错事,就得为错事负责。
无论是哭也好,闹也好,哪怕再演一场寻死觅活的戏码,她敢笃定,沈行舟终究还是会包容她的一切。
只是她不能将这份笃定表露在外。
她要示弱,要让他心疼,让他心软。
只要他心疼,她便可以像从前那般,一步步靠近,一点点蚕食,卸下他所有防备与伪装,重新将他握在掌心。
反正,沈行舟最初喜欢她时,她早已不是完璧之身。
跟过一个男子,与跟过两个又有什么分别?
江清河捂着自己的心口,一副痛不欲生的样子,「二郎,我心中喜欢的,自始至终都是你啊!」
「一直都是的,我从不想嫁给你大哥,我想守在你身边的人,一直都是你。」
沈行舟心思微动,面上却强撑着,依旧指着那滩血,目光沉沉:「心里有我?」
江清河知道单凭几句情话,还不足以打动他。
索性装得更真切几分。
她虚弱地撑着榻沿,想要起身去够他,可两人距离尚远,连他衣袍都碰不到。
她想起身走到沈行舟的身边,可是脚刚一沾地,双腿一软,便直直跪倒在地。
沈行舟放在身侧的双手一颤,想去扶她,可终究是忍了下来。
江清河见沈行舟依旧无动于衷,便以膝为脚,一步步膝行到沈行舟的脚边,攥着他的衣袍,满眼浸着泪,可怜巴巴地望着他,哀求道:「二郎,你信我。」
「我满心满眼都是你,真的。」
江清河毕竟才刚小产过,身子虚得厉害,能挪到沈行舟身边已是极限。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