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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4章 与泉水家一起看白色巨塔结局(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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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2章 与泉水家一起看白色巨塔结局

晚饭后的气氛,带着正月特有的慵懒与温馨。

厨房里传来流水声和瓷器碰撞的清脆声响,那是蒲池太太带着泉水和明菜在洗碗。本来作为客人的明菜是不需要动手的,但她坚持要帮忙,甚至还要跟泉水比谁洗得更干净。

客厅里,电视机的声音开得很低。

北原信和泉水的父亲蒲池光行面对面坐着,面前摆着两杯热茶。

蒲池光行是个典型的昭和男儿,在当地的一家驾校当金牌教练。常年的风吹日晒让他的皮肤有些黝黑,眼神里透着职业习惯带来的审视感那种看一眼就知道「这小子会不会开车」、「这小子心里稳不稳」的锐利。

「那个————」

蒲池光行拿起茶杯,吹了吹热气,眼神往厨房方向飘了一下,然后压低声音问道:「北原君,虽然这么问有点唐突————但你和咱家幸子(泉水本名),真的只是单纯的好朋友」吗?」

这个问题来得并不意外。

哪怕泉水掩饰得再好,哪怕明菜在一旁打掩护,但眼神是藏不住的。那种依赖,那种信任,那种看对方时眼里有光的细节,作为父亲怎么可能看不出来。

北原信放下了茶杯。

他并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看了一眼窗外的庭院。冬夜的空气冷冽,月光洒在枯黄的草坪上。

「伯父,屋里闷,要不要去院子里抽根烟?」

蒲池光行愣了一下,随即眼里的笑意深了几分。

「好。走。」

庭院的回廊下。

两个男人并肩站着。寒风一吹,刚才饭桌上的酒气散了不少。

北原信从口袋里摸出一包烟,先递给蒲池光行一根,然后自己也叼上一根。

「咔嚓。」

那只银色的Zippo打火机在他手里甩出一朵漂亮的火花。

这是中森明菜送给他的那个。

他先给蒲池光行点上,然后才点燃自己的。

烟雾缭绕中,两个男人都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夜空。

过了一会儿,北原信弹了弹烟灰,声音平静:「伯父,既然您问了,我就不瞒您了。」

他转过头,直视着这位父亲的眼睛:「是的。我跟幸子,在交往。」

没有找借口,没有说什么「为了事业暂时保密」的废话,就是这么直截了当的承认。

蒲池光行深吸了一口烟,长长地吐了出来,仿佛要把胸口的那股郁气都吐干净。

「我就知道。」

他苦笑了一声,然后眼神变得有些复杂,指了指屋里那个正在擦桌子的另一道身影:「那————另外那位中森小姐呢?」

这才是最让他头疼的地方。

一个女儿带男朋友回来就算了,还带着另一个明显也跟男朋友「关系匪浅」的大明星回来。这也太考验老年人的心脏了。

北原信沉默了两秒。

他没有回避,也没有撒谎。

他只是点了点头。」

「7

蒲池光行看着眼前这个年轻人。

按照常理,他现在应该把烟头扔在地上,然后揪着这小子的领子把他轰出去,大骂他是花花公子。

但是,他没有。

那个年代——90年代初,虽然泡沫经济刚破裂,但那种「昭和男儿」的豪放遗风还在。成功男人身边有几个红颜知己,在这个社会并不是什么惊世骇俗的死罪。

更重要的是,他看人的眼光。

干了三十年驾校教练,他见过无数形形色色的人。有的人看起来老实,实际上握住方向盘就慌;有的人看起来轻浮,但遇到突发状况却比谁都稳。

北原信给他的感觉,是后者。

稳,极其的稳。

「你小子————也是够实诚。」

蒲池光行摇了摇头,笑骂了一句:「我还以为你会编一大堆理由来骗我这个老头子。没想到你连装都不装。」

「骗您没意义。而且,我是真心想对她们好。」北原信说道。

「行了。」

蒲池光行摆了摆手,把烟头按灭在栏杆上的烟灰缸里:「只要幸子觉得幸福,不哭着跑回来找我诉苦,我就没什么意见。年轻人的事,你们自己看着办。」

说到这里,他突然伸出手,重重地拍了拍北原信的肩膀:「不过说实话,现实里见了你一面之后,我对你的感觉很好。我的直觉一向很准,你是个能扛事的男人。把女儿交给你————我不算太担心。

北原信有些错愕,随即露出了一个真诚的笑容。

「谢谢您,伯父。」

晚上九点。

蒲池家的客厅成了临时的「放映厅」。

因为是新年特别编排,富士电视台决定今晚两集连播,《白色巨塔》将迎来最终的大结局。

茶几上摆满了橘子和茶点。

蒲池光行坐在正中间的主位,蒲池太太、泉水、明菜,还有泉水的弟弟妹妹围坐一圈。北原信则坐在稍远一点的单人沙发上,手里剥着橘子。

电视屏幕亮起。

倒数第二集。

剧情急转直下。

官司输了。

那个曾经不可一世的财前五郎,在法庭上败下阵来。紧接着,他在机场昏倒,被查出肺癌晚期。

这是命运对他最残酷的嘲弄——作为全日本最好的癌症专家,却即将死于癌症。

「唉————」

看着屏幕上那个瞬间苍老下去的财前五郎,蒲池光行忍不住长叹了一口气。

「太惨了————虽然他做错了事,但这报应也太重了。

泉水的弟弟手里拿着一块仙贝,却忘了吃。

他看看电视里那个脸色灰败、眼神空洞的财前教授,又偷偷瞄了一眼坐在旁边正若无其事吃橘子的北原信。

「信哥————」

弟弟咽了咽口水,「你这演得也太像了吧?感觉像是真的快死了一样。」

明菜和泉水靠在一起,两个人的手紧紧握着。

她们虽然知道这是演戏,但看着心爱的人在屏幕上受苦,心里还是像被针扎一样疼。

终于。

最后一集,最后的时刻。

财前五郎已经无法下床了。癌细胞像疯狂的藤蔓一样爬满了他曾经引以为傲的身体,最终侵蚀到了大脑。

病房里,那令人窒息的白色。

只有心电监护仪发出的单调声响:「嘀——嘀——嘀——

」

这一刻,仿佛整个日本的时间都停止了。

从被大雪覆盖的北海道,到温暖湿润的冲绳。数千万个家庭的客厅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没有人说话,没有人换台,连平日里最爱吵闹的孩子都被大人的表情吓得不敢出声。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注视着那个男人的最后时刻。

屏幕上。

财前五郎躺在病床上,那个曾经意气风发、走路带风的教授,此刻枯瘦如柴,眼窝深陷。他浑浊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天花板,那里什么都没有,但在他眼里,或许就是无影灯。

突然,他笑了一下。

那个笑容纯粹得像个孩子,没有了往日的权谋与算计,没有了对名利的渴望,只剩下对医学最原始、最纯粹的痴迷。

他缓缓擡起那双枯瘦的手。

在虚空中。

他握住了那把看不见的手术刀。

「————拉钩。」

他喃喃自语,声音微弱,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手指翻飞。

切开,分离,结扎。

那种熟练度令人战栗。哪怕是在生命的最后一秒,哪怕是在神志不清的幻觉中,他的肌肉记忆依然完美得无懈可击。

那是他一生的骄傲,也是他唯一的信仰。

「佐佐木先生————」

他在对那个被他害死的患者说话,语气里没有忏悔,只有一种近乎偏执的证明:「你看————我切得很干净吧————」

「我才是————最好的————医生————」

手,在空中僵硬了一瞬。

然后,无力地垂落。

「嘀」」

心电图拉成了一条刺眼的直线。

客厅里,死寂被一声压抑的哭声打破。

「呜————」

泉水的妹妹第一个没忍住,捂着嘴哭出了声,眼泪大颗大颗地往下掉。

紧接着,蒲池太太也在偷偷抹眼泪,手里攥着的纸巾早就湿透了。

就连一向硬汉、自诩「流血不流泪」的蒲池光行,也摘下了老花镜。他有些狼狈地背过身去,用粗糙的大手狠狠地擦了擦眼角,声音沙哑地嘟囔了一句:「————混蛋。死得这么壮烈干什么。」

东京,品川区,佐藤家。

总是跟老爸顶嘴的小健,此刻手里拿着吃了一半的薯片,呆呆地看着电视。

他一直讨厌财前五郎。

他觉得那就是个坏蛋,是个害死人的反派。

但是,当看到那个坏蛋在死前还在做手术,还在证明自己是最好的医生时,小健突然觉得心里堵得慌。

「爸————」

小健转过头,发现那个平时只会对他吼、只会让他吃青菜的老爸,此刻正仰着头,看着天花板,眼眶通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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