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永远都不会好了(1/2)
季含漪看谢玉恒的模样,便知晓他定然是知晓他母亲病了,连衣服也未来得及换,便先去看了他母亲。
但他这会儿过来,是记得她今早的话么。
季含漪想着,正想让屋内丫头都退下去说和离的事情,只是还未开口,谢玉恒却已经先冷着脸出了声:「我母亲病重,我回来时只见明柔一人在我母亲身边照顾,你身为长媳,你就是这般怠慢婆母的?」
「明柔自来身子不好,你怎么忍心让她一人在那里照顾?」
季含漪一顿,蹙眉看着谢玉恒:「我没有怠慢,我上午知晓婆母病重便……」
季含漪的话被谢玉恒擡高的声音打断,她擡头,看到的是谢玉恒满目失望的眼神:「含漪,谢家没有对不住你的。」
「我更没有对不住你。」
「可你非要让所有人都觉得对不住你,你才满意是不是?」
季含漪怔怔,搭在小案上的纤白手指滑落在腿上,袖口微皱,墨色滴落在信纸上,她开口:「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谢玉恒眉眼冷疏,失望依旧:「你不过觉得那天夜里我没有先带你回来,你便处处针对明柔,这两日亦与我置气。」
「你有不满的可对我说,何必又要在我母亲病时这般闹?」
「你知不知道,直到这会儿,都是明柔在我母亲身边照顾着。」
季含漪明白了,压着心里涌出来的酸涩,她看着谢玉恒:「你觉得我现在没有在婆母身边照顾,是我在与你赌气?」
谢玉恒失望的看着季含漪:「有没有赌气,你心里明白。」
「只是你这般性情,往后怎么做当家主母?怎么管理好后宅。」
「我虽公务繁忙,但你嫁来,谢家可曾亏待过你一分,我母亲可亏待过你一份?」
「含漪,你这是不孝,是不知恩情。」
外头端方冷清的谢玉恒,人人都说他是天上月,芝兰玉树,莹润如玉,可谁知他最是明白如何用针刺人心的。
季含漪看着站在眼前的人,在他毫不犹豫的答应婚事时,他曾给过她片刻的安稳与温暖。
新婚那些日,他也曾对她露出过柔情,他们也曾有过短暂的举案齐眉。
他们是是怎么一步步走到了如今面目全非的地步的。
她不知道。
或许是在一个又一个误会下,一个又一个他的偏心下。
他们的关系不是被李眀柔挑拨的,是他至始至终眼里只有李眀柔。
她唯苦涩,既如此,和离也好。
或许当年她便不该拿着婚书去找他,她及笄半年,谢家也迟迟不来,其实她那时候就该看清了,竟还在心底存了一丝幻想。
争吵怨怼与指责,早已失去了任何意义,
季含漪深吸一口气,让屋内的丫头都出去,又让容春去将她写好的和离书拿来。
最后她看向谢玉恒:「我不管你怎么想我也罢,我身为谢家儿媳,该我做的,我始终会做好。」
「即便你指责我,我也问心无愧。」
谢玉恒闭了闭眼,眉间蹙起,声音叹息:「含漪,你总说我不向着你,可你让我怎么向着你?"
「明日我会去母亲那里为你解释,你一早也去母亲那里赔罪,这回你太过任性,便扣你月例与抄写佛经,好好修身养性。」
他说完这话,转身便要走。
季含漪忙叫住他:「你先别走,我还有事与你说。」
谢玉恒顿住步子,回头看着季含漪,眼神晦暗:「我知道你要说什么。」
说着他脸色复杂的皱眉,低声道:「含漪,这件事没有商量。」
「我不会帮你。」
要出口的话始终没来得及说出来,季含漪看着那晃动的帘子,还有那头也不回的背影,怔了怔,又低头看向手上卷好的和离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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