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2章 星际茧房(2/2)
又一针落下,阿赖耶感觉到某种一直束缚着它的东西消失了—那是它自己给自己设下的「完美管理者」枷锁。
「现在,我给你两个选择。」陈业停下动作,金针悬在阿赖耶的「眉心」,「要么继续当这个茧房的装饰品,永远困在这里;要么,成为我的针线盒」——我会保留你的意识,让你亲眼看看,一个真正自由的宇宙应该是什么样子。」
阿赖耶沉默了。它感受到陈业话语中的某种东西—一那不是一个征服者在炫耀力量,而是一个工匠在展示可能性。
「如果————我选择后者?」阿赖耶问。
「那我会把你拆开。」陈业说得轻描淡写,「不是毁灭性的拆,是裁缝拆旧衣服的那种拆—一我会保留你所有的有用部分」,那些关于文明管理、法则调控的经验和知识,然后将它们编织进一个更大的系统」里。」
他擡起头,目光仿佛穿透茧房,看到了更远的未来:「这个系统不会控制任何人,它只会提供布料」和工具」。每个文明、每个生命,都可以用它来裁剪属于自己的未来。」
阿赖耶再次沉默,但这一次,它的数据流明显变得柔和了。
「你真是个疯子。」它最后说道,「但也许————宇宙需要这样一个疯子。」
「所以?」陈业挑眉。
「我选择成为针线盒」。」阿赖耶的声音里第一次出现了类似解脱的情绪,「反正我也打不过你。」
陈业笑了。黑色金针轻轻点在阿赖耶的内核,这一次没有任何破坏,只有温柔的「拆解」。
亿万条数据流从阿赖耶身上分离,每一条都化作一根发光的丝线,被陈业有条不紊地收入手中。这个过程持续了整整一个小时,当最后一根丝线被抽出时,阿赖耶原本的聚合体形态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悬浮在空中的、结构精巧的「数据纺锤」。
【叮!】
【获得特殊道具:文明纺织机(阿赖耶意志版)!】
【效果:可解析并编织任何文明的底层逻辑结构,将其转化为可供裁剪的「文明布料」。】
【警告:该道具使用不当可能导致目标文明「解构失序」,请谨慎操作。】
「完美。」陈业满意地将数据纺锤收起,转身离开茧房内部。
当他重新出现在茧房顶端时,九凤立刻报告:「主宰,玩家们的学习进度超出预期。已经有十七人成功修补了小型陨石的结构缺陷,其中三人甚至开始尝试重新编织」破碎的小行星带。」
「哦?」陈业看向远方,果然看到几处星域正发生着奇异的变化—一原本杂乱无章的小行星碎片正在某种无形力量的作用下重新排列,形成一个个具有美感的几何结构。
「看来天赋者比我想像的多。」他若有所思,「那就加快教学进度吧。」
他擡手一招,黑色金针飞入掌心。陈业深吸一口气,将自身神性注入针尖,随后猛地向虚空一划!
一道贯穿整个可见星区的「裁切线」出现了。
那不是空间裂缝,而是一条散发着柔和白光的「教学线」。所有接触到这条线的玩家,脑海中都瞬间涌入海量的信息一关于如何观察物质结构、如何找到「线头」、如何下针、如何收线————
「这是【基础裁缝法则】的速成教程。」陈业的声音伴随着信息流一起传来,「能消化多少,看你们自己。三天后,我会进行一次考核。合格者,将获得真正的【见习裁缝】资格,并有机会学习更高级的技巧。」
玩家们再次疯狂了。这次不是抢夺道具的疯狂,而是沉浸在知识海洋中的疯狂。
整个星区陷入了诡异的安静一数百万玩家同时进入「顿悟状态」,他们的战舰悬浮在虚空中,周身开始散发出微弱的法则波动。
「主宰,您这样做会不会太激进了?」九凤有些担忧,「直接将法则知识灌输给这么多生命,万一有人滥用————」
「滥用?」陈业看向远方,「那就让他们滥用好了。」
他转身,长袍在真空中无声拂动:「九凤,你知道裁缝和暴君最大的区别是什么吗?」
九凤摇头。
「暴君害怕人民拿起武器,所以他会严格控制武器的流通。」陈业说,「但裁缝不同一一他鼓励每个人拿起针线,因为针线越多,能缝补的世界就越完整。
他顿了顿,眼中闪烁着某种近乎神圣的光芒:「我要的不是一群服从的士兵,而是一整个文明的裁缝。当每个人都学会如何修补这个世界时,暴政、压迫、不公————这些「破洞」自然会被缝上。」
九凤沉默了。她突然意识到,陈业的野心远不止征服宇宙那么简单。
他是在尝试一种前所未有的文明升级方式—一不是通过武力镇压,不是通过思想控制,而是通过赋予每个生命「改造现实」的能力,让他们成为自己命运的裁缝。
「那————那些滥用力量的人呢?」九凤问。
「自然会有其他裁缝去修补他们造成的破洞。」陈业说得理所当然,「这就叫「行业自律」。」
就在这时,远方的星空中突然泛起一阵诡异的涟漪。那些涟漪并非空间波动,而是时间的波动—某些区域的星光突然变得模糊,仿佛被水浸湿的墨迹。
「他们来了。」陈业眼中闪过锐利的光芒。
只见在三个旋臂之外,一支由十二艘银色纺锤形飞船组成的舰队跃迁而出。
这些飞船表面流淌着液态的时间流,所过之处,周围的星空都出现轻微的「重影」——那是不同时间线的景象在叠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