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她竟怕成这般模样(2/2)
「把动静闹大,越乱越好……我要名正言顺,把代州握在手里。」
话音落下,最后一丝力气也被抽干。
他再也撑不住,眼前一黑,直直倒进陈敬怀里,彻底昏死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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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安坊宅邸灯火通明。
萧诀延已经清醒过来了,只是重伤缠身,面色苍白孱弱。沈宴蹲在床边,动作利索地处理着伤口,身旁小厮阿福随侍在侧,等候差遣。
林初念守在床前,眉眼沉沉,眼眶还有点泛红,心绪难平。
陈敬与刘洲垂手立在角落,神色凝重,一脸担忧。
沈宴用烈酒洗了手,又烧了银针,小心翼翼地去剪萧诀延身上那件被血浸透的衣袍。布料和伤口黏在一起,撕开的时候带下一层薄皮,血又涌了出来。
他俯仔细查看伤口位置,又伸手搭上腕脉片刻,才缓缓开口:「万幸,箭矢未曾伤及要害,脉象也算平稳,就是失血过多,身子亏耗得厉害。」
他擡手指了指那支还插在左肩靠胸口位置上的箭,语气凝重:「这东西得拔出来,拔的时候会格外疼。萧世子,你忍一忍。」
萧诀延微微颔首。
沈宴示意陈敬上前按住萧诀延的肩膀固定身形,自己稳稳攥紧箭杆。深吸一口气后,陡然使劲一拔,箭杆被干净利落地抽离,一股鲜血跟着涌出。
沈宴眼疾手快,接过阿福递来的浸了止血药粉的厚棉布,死死按住了伤口。萧诀延闷哼了一声,额角青筋暴起。
林初念心头一紧,下意识想要上前,瞥见沈宴与阿福正忙着处置伤口,便又微微收步,往后退了些。
沈宴手脚麻利地缝合伤口、上药、包扎,一切处理妥当后,他才长长地呼出一口气,擦了擦额头的汗:「行了,这几天别乱动,别沾水,按时换药,半个月应该就能好得差不多。」
他垂眸看着榻上毫无气色的萧诀延,忍不住嘀咕:
「不过萧世子,你这次可真是命大。」
「这箭要是再往胸口方向偏这么一点,就扎心脏上了。」沈宴一边说,拿手指比了个指甲盖大小的距离,「那你就不是躺这儿了,是直接擡去义庄了。」
陈敬听闻,眉头瞬间拧成了一个死结,他猛地转头,目光像刀子一样剜向站在身旁的刘洲,声音带着压不住的怒意:「你怎么射的箭?」
刘洲面色一僵。
陈敬又往前迈了一步,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我叮嘱了多少遍,偏一点,偏一点!你倒好,差点把世子送走!」
刘洲终于开口,声音也有些发紧:「我已经很注意了。当时二小姐察觉我要行刺,伸手推了世子一把,世子身子晃了一下,我才偏了那么一点……」
「晃了一下你就偏不准了?你是手抖还是眼瞎?」
「你——」
沈宴正在收拾药箱,听见陈敬和刘洲这番对话,手上动作骤然一顿。
他缓缓擡起头,眼睛在陈敬和刘洲之间来回转了两圈,脸上的表情从困惑变成恍然,又从恍然变成一种「我早就知道没好事」的神色。
「等等——」沈宴举起一只手,打断了两人的争执,「你们这话什么意思?」
他指了指刘洲,又指了指萧诀延身上那个刚包扎好的伤口。
「你们是说,这支箭是刘洲射的?」
陈敬面色一僵,移开了目光。
刘洲擡头看了一下屋顶,不吭声。
沈宴倒吸一口凉气,猛地转头看向床上的萧诀延。
萧诀延面色苍白,靠在枕上,神情平静得像一潭死水,丝毫没有被人揭穿阴谋的心虚。
「是你让他射的?」沈宴的声音拔高了一个度。
萧诀延擡眸看了他一眼,没有否认。
沈宴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来。他伸出手指指着萧诀延,指尖都在微微发抖——气的。
「好啊你萧诀延!我就说你非要把我从城外营地硬拽进代州,口口声声说护着我这沈家独苗,原来是早给自己安排了苦肉计。缺个大夫随时给你收拾烂摊子,才把我抓来的!」
他顿了顿,咬牙切齿。
「还说什么护着我,原来是想我护着你!」
萧诀延看着他,嘴角微微勾了一下,那笑意带着几分「你终于反应过来了」的嫌弃。
「不然你以为呢?」他淡淡道。
沈宴被这句话噎得差点背过气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