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7章 城东(1/2)
佛堂在后院西北角,独门独院,常年锁着,香火冷清。
门上挂着铁锁,锈迹斑斑。
裴铮拧开锁,推门进去。
佛堂不大,供着一尊观音,案上的香炉积了厚厚一层灰,看得出来顾家从来没人正经来拜过。
顾夕瑶站在门口扫了一圈。
地砖是青石的,和普通佛堂没有区别,但她蹲下来仔细看时,发现东南角第三排第四块地砖的缝隙比别处宽了一线。
她拿出钥匙。
地砖边缘有一个不起眼的铜扣,被灰土掩着,裴铮用匕首尖拨开灰土,露出一个黄铜锁孔。
钥匙插进去,咔嗒一声。
地砖松动,裴铮搬开。
下面是一个不到一尺深的暗格,里面放着一只油纸包裹的木匣。
顾夕瑶把木匣取出来,拍掉上面的灰。
匣子不大,巴掌长短,盖子严丝合缝,边角用蜡封过。
她没有当场打开,而是收进袖中。
「走。」
原路退出佛堂时,裴铮重新锁好门。
「娘娘,要不要把暗格填上?」
「不用,留着。」
两人刚绕过假山,迎面撞上一个人。
顾随之。
他穿着一件半新不旧的青衫,手里拿着一卷书,显然是刚从书房出来。
四目相对。
顾随之先愣了一瞬,然后目光在顾夕瑶的素色衣裳和身后的裴铮之间来回扫了两圈,脸上浮现出一种复杂的表情,三分意外,三分尴尬,四分急切。
「二妹?你怎么……」
「路过。」顾夕瑶淡淡扫了他一眼,没有放慢脚步。
顾随之追了两步,「前几日府里派人去宫中求见,不知妹妹……」
「我说了不见。」
「挽月在太子府确实受了委屈,妹妹好歹看在一家人的……」
「顾随之。」顾夕瑶停下脚步,转过身。
顾随之被她眼神钉在原地。
「你科举那年,笔墨纸砚是我母亲的银子买的,赶考的盘缠是我母亲出的,你中了举之后在同窗面前说顾家清贵,生怕别人知道你用的是商贾女的钱。」
顾随之脸涨得通红。
「这些帐我原本不想算。」顾夕瑶语气平淡,「但你既然提一家人三个字,那我问你,我母亲离开顾家那天,你在哪儿?」
顾随之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
「你躲在书房里没出来。」顾夕瑶替他回答了,「连送都没送一步。」
她转身继续走,「以后别叫我二妹,生分。」
裴铮跟在后面,余光瞥了一眼呆立原地的顾随之,面无表情地收回目光。
上了马车,顾夕瑶靠在车壁上,把木匣从袖中取出来放在膝上。
裴铮坐在对面,很识趣地闭上眼睛假装打盹。
顾夕瑶用指甲一点一点抠掉封蜡,打开盖子。
里面有两样东西。
一封信,黄绢封口,上书四字,「见信如面」,字迹清秀端方,保存极好。
一枚印章,白玉质地,印面刻着两个字。
顾夕瑶把印章翻过来看清楚时,手指僵住了。
印面上刻的是「素娘」。
韩素娘的私印。
这枚印章怎么会在元贞太后留给许淑宁的匣子里?
顾夕瑶拆开黄绢封口,展开信纸。
太后的字迹苍劲有力,开头第一句话让她整个人凉了半截。
「吾儿淑宁亲启……」
吾儿。
顾夕瑶擡起头,车窗外晨光正好,街上人来人往,一切如常。
但她觉得耳朵里嗡嗡响。
她母亲许淑宁,不是什么商贾之女。
是元贞太后的女儿。
马车颠了一下,她手中的信纸微微抖动,后面还有很多字,她没有继续看。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