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是难,不是不能(1/2)
林翌目光一沉。
顾夕瑶将薛灵筠的话复述了一遍,最后道:「他们的目的不是让皇上纳妃那么简单,他们是想用血沉砂的事做文章,动摇皇上的威信。」
一个可能断了龙脉根基的皇帝,在朝臣眼里,就是摇摇欲坠的天。
「所以。」顾夕瑶走到他面前,一字一顿,「臣妾的意思是先查清皇上的身体到底有没有问题,再收拾这帮人。」
「我的身体没问题。」林翌脱口而出。
顾夕瑶看了他一眼,那眼神让林翌难得地移开了目光。
「让薛姑姑诊一次脉。」顾夕瑶放软了声音,「就当为了我安心。」
林翌沉默片刻。
「好。」
薛灵筠诊脉用了整整一个时辰。
坤宁宫的内殿里,林翌坐在榻上,手腕搁在脉枕上,面无表情。
顾夕瑶坐在屏风后面,一杯茶端了很久,没有喝。
薛灵筠收回手,沉吟不语。
「如何?」林翌问。
薛灵筠没有立刻回答,而是从药箱里取出几根银针,「皇上,容老身试针。」
针落三处,百会气海关元。
林翌微微皱眉,这三处穴位的位置他清楚,全与精元气血有关。
薛灵筠观察着银针的变化,脸上的表情渐渐凝重。
一刻钟后,她起针,在帕子上擦了擦手。
「皇上的身体,确实有些问题。」
屏风后面,茶盏轻轻碰了一下桌面。
「说。」林翌的声音平静。
「血沉砂的余毒在皇上体内残留了三十年,虽已不致命,但确实影响了精元充沛之气。」薛灵筠斟酌着用词,「不是不能有子嗣,而是,难。」
「能治吗?」屏风后面传来顾夕瑶的声音。
「能。」薛灵筠点头,「老身需要配合周述安留下的秘方,调制一副清毒固元的药,服用三到六个月,可将余毒尽数排出,只是这药方中有一味药极为稀罕。」
「什么药?」
「九节菖蒲,不是普通的菖蒲,是生在极北苦寒之地,九年以上的老根,镇远侯镇守的北境倒是有,但采摘时令极为苛刻,只有入冬前半个月可采。」
顾夕瑶走出屏风。
「距入冬还有四个月,来得及。」
「来得及。」薛灵筠收好药箱,「老身先将其余药材备齐,九节菖蒲到了,即可入药。」
林翌从榻上起身,看了顾夕瑶一眼。
她的表情很平静,但他认识她太久了,她压在嘴角的弧度里,藏着松了一口气的痕迹。
「薛姑姑。」林翌开口。
「老臣在。」
「诊脉的结果,不许告诉任何人。」
「老臣明白。」
薛灵筠退下后,殿内只剩两人。
林翌握住顾夕瑶的手,掌心温热。
「你看,没什么大事。」
顾夕瑶反握住他,没说话。
她在想另一件事,薛灵筠说「难」,不是「不能」,那么这三年无孕,是不是还有别的原因?
她决定改天也让薛灵筠给自己诊一次。
但眼下,有更紧迫的事。
「皇上。」顾夕瑶抽回手,恢复了平日的语气,「治病的事交给薛姑姑,朝堂上的事,得治另一种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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