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4章 在安阳(1/2)
卫云裳站在原地,攥着衣袖的手指慢慢松开。
「臣妾明白了。」
「明白就好。」顾夕瑶端起茶,「清单留下,铺子别动了,你只管看着,每月把数报给宋时瑶。」
卫云裳行了礼,转身要走。
「等一下。」
卫云裳停住。
「你查司膳处,查到的东西只能告诉我,不能告诉第二个人。」顾夕瑶的语气很轻,但每个字都钉得结实,「包括章首辅那边,如果有人来问,你什么都不知道。」
卫云裳转过身,目光在顾夕瑶脸上停了两息。
「臣妾与章首辅没有什么可说的。」
她走了。
午后,宋时瑶带来了裴铮的第二份密报。
「北安门外,今天有人在太仆寺方向的老槐树下新挖了一条浅沟,从外面看是排雨水用的。」
「多深?」
「一尺。」
「方向?」
「从槐树根部一直延伸到太仆寺马厩围墙外,二十三步。」
顾夕瑶闭了一下眼睛。
一尺深的浅沟不是排水渠,是标记。
从地面标出暗道走向,方便下面的人确认位置。
他们在做最后的准备了。
「裴铮还说了一件事。」宋时瑶的声音压得更低,「今天凌晨丑时,有人在太仆寺马厩外的巷子里停了一辆马车,车上下来一个人,裹着斗篷,进了马厩后门,待了半炷香出来,上车走了。」
「长什么样?」
「看不清脸,但裴统领的人说,那个人走路的步子很碎,像是……」
宋时瑶擡起头。
「像是个女人。」
顾夕瑶的手指在桌面上叩了两下。
丑时,一个裹斗篷的女人,进太仆寺马厩待了半炷香。
她不是去看马的。
她是去验暗道的。
验路的人是女人。
秋选进来的人也是女人。
常锦书。
顾夕瑶站起来,走到窗边,看着午后的日光照在院子里,把树影切成一块一块。
章伯年二十年前种下的棋子,马上就要走到终局了。
他把暗道修好,把钥匙藏好,把人养好,甚至连验路都提前安排了女人来走,因为真正要走这条路的,从一开始就是女人。
秋选是八月初三。
距今四十一天。
她拿出册子,翻到最新一页,写下三行字。
第一行:常锦书必须进宫。
第二行:让她进来,才能看见她身后站着谁。
第三行:丑时验路之人,查。
她合上册子。
门外传来一阵极轻的脚步声,是沈芷衣。
「娘娘,乾清宫刘公公来传话。」
「说。」
「陛下口谕,秋选名册,朕已经看过了,常锦书那个名字,留着。」
顾夕瑶的笔尖微微一顿。
他也看到了。
而且,和她做了一样的判断。
「还有一句。」沈芷衣声音放低了半分,「陛下说:丑时那个人,不用你查了。」
顾夕瑶的手停住了。
不用她查。
意思是林翌已经知道那个人是谁了。
她把笔搁下,盯着窗外看了一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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