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3章 空信（2/2）

「什么东西？」

「一枚铜钱，正面朝上。」

铜钱。正面朝上。

和陶莲当初在井沿放铜钱的手法一模一样。

这是暗桩之间的联系信号。

顾夕瑶的眼睛眯了一下，周氏跑了，刘嬷嬷就开始发信号，她在联系谁？

「铜钱别动，盯着，看谁来取。」

等了一天一夜。

第三天清晨，裴铮的密报到了。

「取铜钱的人是御膳房帮厨赵四，此人在造册名录第七位，左手拇指有旧伤。」

赵四。

顾夕瑶翻开册子，找到第七个名字，赵四，御膳房帮厨，入宫九年，籍贯河间。

暗桩之间在重新串联。

周氏一走，这些人就像被惊动的蚂蚁，开始找新的联系信道。

顾夕瑶提笔给林翌写信。

「暗桩在重组联系网，以刘嬷嬷为新节点，建议继续放线，摸清全部联系路径后再收，另，永寿宫枯井明日填埋，第三出口由陛下定夺。」

林翌的回信在晚膳时分到的，夹在一碟桂花藕底下。

「第三出口今夜封，义庄已控，冯贵跑不了，放线三日，初十收网。」

初十。

还有六天。

顾夕瑶把纸条烧了，夹了一块桂花藕放进嘴里。

甜的，火候刚好。

她正吃着，宋时瑶进来了，手里拿着一张拜帖。

「娘娘，李淑妃递了帖子，说想明日来坤宁宫请安。」

顾夕瑶咀嚼的动作停了一下。

李淑妃，主动来请安。

小产之后窝在储秀宫快一个月，太医请了无数次，谁的面子都不给，现在忽然要来坤宁宫。

「帖子什么时候递的？」

「半个时辰前，秋雁送来的。」

秋雁。赵婉儿举荐的人。

顾夕瑶放下筷子，擦了手。

「回帖，就说本宫明日恭候。」

宋时瑶应了，走到门口又回头，「娘娘，您觉得李淑妃是自己要来，还是……」

「不管是谁让她来的。」顾夕瑶端起茶盏，「她来了，本宫就接着。」

入夜，顾夕瑶坐在灯下，把这几天的事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赵婉儿在做什么？

拉拢李淑妃，下毒断其生育，安插暗桩联系旧部，周氏出逃后立刻激活刘嬷嬷——这不是一个常在能做出来的事。

她背后一定有人在指挥。

冯家？还是别的什么人？

顾夕瑶的目光落在桌上那本造册名录上，忽然想到一件事。

赵婉儿入宫前，姓赵。

赵婉儿的父亲，赵同知，三年前病故。

赵同知的原配夫人，娘家姓什么来着？

顾夕瑶翻出赵婉儿的入宫文件，一行行看下去，手指停在一处。

赵同知原配冯氏，早亡。

冯氏。

顾夕瑶的瞳孔缩了一下。

赵婉儿的生母，姓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