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他配不上你（2/2）

「你不配。」

汪越的脸色从红转白，又从白转青。

「你闭嘴！」汪越瞪着江寻咎，「这是我们的事，轮不到你一个外人插嘴！」

「外人？」江寻咎挑眉，侧过脸看向司蔓。

「蔓蔓，」他轻声唤她，「我是外人吗？」

司蔓看着江寻咎的眼睛，那里面映着她的影子。

她知道他在演戏，可这一刻，他的眼神太真了，真到她几乎要信了。

司蔓摇头，配合他：「不是。」

江寻咎笑了，伸出手很自然地握住了司蔓放在桌上的手。

「听见了？」江寻咎转回脸，看向汪越，语气恢复冷淡，「我不是外人。所以，汪先生，请你以后不要再骚扰我的女朋友，否则——」

他顿了顿，没把话说完，但眼神里的警告意味已经足够明显。

汪越死死瞪着他们交握的手，胸口剧烈起伏，像一头被激怒却又无可奈何的困兽。

过了好几秒，才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司蔓，你会后悔的。」

司蔓擡起眼，平静地看着他：「我最后悔的，就是当初答应跟你在一起。」

汪越的脸色彻底灰败下去。

尹丽丽这时忽然开口：「蔓蔓，我知道你恨我，可你也不能这样对汪越啊……他因为婚礼上的事情，家里厂子的投资都黄了，现在资金链都快断了。还有我，穆总因为婚礼上的事，把我开除了，我好不容易才找到的工作……」

她说着，眼泪又掉下来，这次不是装的，是真的慌了。

司蔓眉头微蹙。

穆阮把尹丽丽开除了？还让家里收回了对汪家厂子的投资？

她从来没跟穆阮提过这些要求。

穆阮是她的闺蜜，但司蔓从没想过要利用这层关系去报复谁。

「蔓蔓，」汪越抓住机会，软语请求，「你看，我们都受到惩罚了，丽丽工作没了，我家厂子也快撑不下去了。你就不能……不能看在我们曾经的情分上，跟穆总求个情？投资的事，对你来说就是一句话的事，不是吗？」

真可笑。

他们背叛她的时候，没想过情分。现在东窗事发，受到惩罚了，倒想起来跟她讲情分了。

「汪越，」司蔓开口，「你们的惩罚，不是我给的，是你们自己作的。至於穆阮怎么做，那是她的事，我无权干涉，也不会干涉。」

她顿了顿，补充道：「而且，我觉得她做得对。」

「行，司蔓，你够狠。」汪越站起身，「我们走。」

尹丽丽慌忙跟着站起来，还想说什么，被汪越一把拽住胳膊，踉跄着往外拖。

司蔓看着他们的背影消失在楼梯口，一直挺直的背脊，终于微微松了下来。

江寻咎的手还握着她的。

她动了动手指，想抽出来，他却握得更紧了一些。

「做得很好。」他凑在司蔓耳边，声音低低的，只有她能听见。

司蔓擡眼望向他。

「我没有……」她开口，声音有些涩，「我没有让穆阮做那些。」

「我知道。」江寻咎说，「是穆阮自己做的，她是你朋友，看不下去你受欺负。」

司蔓垂下眼，盯着桌上那杯柠檬水。

水面上浮着几片薄薄的柠檬，像她此刻的心情，酸涩，又带着一点说不清的暖。

「谢谢。」她说。

「谢什么？」

「谢谢你陪我来。」司蔓擡起眼，很认真地看着他，「也谢谢你……刚才说的那些话。」

江寻咎看着她，看了很久。

久到司蔓以为他不会再说话时，他才开口，话中有话「司蔓，」他说，「你值得更好的。」

「他配不上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