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8章 业气!(1/2)
泡了七年热水,涂了七年活血油。
没用。
他又去寻偏方。找过中医,找过气功师,找过蒙古的老萨满,找过云南的苗医。
每一个人都说得头头是道,可没有一个人能说出他右手食指上那个硬块的真实来历。
直到今天。
直到这个穿着玄色长衫、坐在他左手边半米远的年轻人...
一眼就看出来了。
关永寿的舌头在嘴里打了两下结,才终于挤出一句话:「苏...苏会长,您、您这是什么意思?我右手好好的。」
他一边说,一边下意识地把右手缩进了大衣袖子里。
苏宸微微笑了一下。
「关总。」
苏宸没看他的脸,也没看他的手,只是用指尖轻轻敲了敲茶几。
「您右手食指的第二节关节,内侧靠掌心那一面,有一个硬块。硬块不大,大概有黄豆的三分之一。平时摸不到,要您自己的拇指按到一个特定的角度,才能摸出来。」
「每年霜降之后到立冬之前,这个硬块会让您的整根食指发胀。胀到阴天下雨的时候,您的食指会比左手的食指粗半圈。」
「夜里睡觉,右手得伸到被子外头去吹凉风,才能睡得着。」
「睡着了也不踏实,做梦,梦里头...」
苏宸顿了一下。
「梦里头,有一个人,穿着蓝布棉袄,戴着一顶旧毡帽,站在一个雪地里,冲您笑。」
「关总。」
「我说得,对不对?」
关永寿那支两千块的雪茄,「啪」地一声,掉在了察渊司的青砖地板上。
他整个人僵在沙发上,嘴半张着,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他手里的那杯茶,碗沿在他的虎口处轻轻地抖。
那个梦。
那个他做了整整二十七年的梦。
那个他从来没告诉过任何人的梦。
那个...他自己都以为是幻觉的梦。
他此刻坐在察渊司这间会客室里,明明屋子里烧着地暖,明明他身上穿着厚厚的西装大衣,明明他喝的是一杯热茶...
他却觉得自己的脊梁骨上,一点一点地往下淌着冷汗。
冷汗沿着他的腰一直流到他的西裤里头。
他嘴唇哆嗦着,终于挤出一句话:「你、你怎么知道?」
苏宸没答这句话。
苏宸端起那杯已经有点儿凉的茶,喝了一口。
他喝茶的样子很慢。
很从容。
他把茶杯放回茶几上,又用拇指和食指捏着茶盖,轻轻地盖回了茶碗上。
做完这一切,他才擡起眼。
「关总。」
「您右手食指上那个硬块,不是骨刺,不是囊肿,不是骨膜炎,不是痛风石。」
「是一团...气。」
关永寿的耳朵里嗡了一下。
「气?」
「是的。」苏宸平静地说,「一团二十七年都没散的、极阴的、极怨的、极冷的气。」
「这团气从您的右手食指关节钻进去,缠在您的骨头缝里,像一根细细的铁丝。它平时不动,可一到阴雨天、一到霜降后...」
「它就醒了。」
「醒了之后,它顺着您的食指往上爬。爬到您的手腕,爬到您的小臂。」
「再往下...」苏宸擡起两根手指,隔空对着关永寿的胸口虚虚一点,「就要爬到您这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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