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7章 「莫里亚蒂」(1/2)
这话别人说倒是还好,唐泽自己说,未免有一点太刻意了,一时间很难分清他到底是在从哪个身份开口说这句话,搞得柯南忍不住左右看了看周围的场景,确认没有发生什么奇怪的转换。
就算唐泽出于某些原因想要寻求合作,要跟他摊牌,好好聊聊背后的那些生存问题,也不该是在这么个场合吧?在这个简直像杂物间一样的布置室里————
「他对心之怪盗,虽然表现的有很多敌意,但真的论起各个方面来说,他与怪盗团绝对应该算是同类。」唐泽像是没看见柯南脸上丰富的表情一样,自顾自地讲了下去,「需要如此反复地强调对怪盗团的敌意,这绝对不是明智自己的想法。」
即便是表演出来的,给侦探们看的这个版本的人设,明智吾郎对怪盗团也不该有多大的敌意才对,因为某种程度上,他这个踩在灰色地带里的家伙,面对同样差不多算是灰色地带的怪盗们,不应该产生什么挫败感。
原作的明智吾郎对怪盗们,其实隐隐一直是含着优越感的,这种优越感来源于他自认为自己掌握着更全面的真相,是背后下棋的人,怪盗们只是被戏弄的棋子,也来源于他熟练地运用自己的能力,将这群刚入门就冒冒失失折腾出许多新闻的家伙视作新人和菜鸟。
他后来的破防,可以说单纯是P5主角本身这个存在全方面否定了他作恶的借口,因为和他有了相同力量的家伙,站在比他更糟糕的恶劣环境里的时候,却没有选择和他走上相似的道路,这份破防根本上来自于事情超出控制的挫败感。
明明他们的能力也可以完成这个效果的,明明怪盗团做了好事,还要得到怨怼和冤枉,是应该质疑他们做的那些事情究竟有什么意义的,可最后,真正选择走向深渊的,终究只有他一个人。
尤其是一边周围围绕着其他伙伴,能够包容彼此的缺点,哪怕观念有分歧,最终也能走向理解,一边陷在怨愤的仇恨里,独自前进,觉得同伴毫无意义,两边的理念和路线从根本上就是相悖的,一旦发生碰撞,有矛盾理所当然。
但是现在唐泽打造这个版本的明智吾郎,对怪盗不应该感到有什么挫败才对。
他当然也在受制于更高层的管理和命令,但他很多时候也具备了自主决定一些事情的自由,更是已经挣脱出了原先动弹不得的困境,可以说,方方面面都算是已经突破了原先的处境,得到了部分胜利的优胜者,对比之下,怪盗团这边,大部分人连原先的身份都已经丧失,做事情还要顾虑公众对怪盗团的印象,要不断与负面的舆情对抗,怎么想都是明智吾郎的情况更为成功才对。
「你的意思是,他和怪盗团表露出敌对的倾向,是组织的要求吗?」柯南眉毛一下就皱了起来。
怪盗团和组织是对立的,这毋庸置疑。早在他还没有接触到Joker的时候,Joker就单方面向他传递过类似的信息,那就是怪盗会协助他这个侦探是因为他已经明确地站在了组织的对立面,与他们的立场是一致的。
组织方面也表露过对怪盗团的敌意,尽管形式上并没有表现为彻底的不留情面的围剿,可光是琴酒,就已经从言语等各个方面全方位表达了自己的不屑和贬低,似乎认为怪盗团拥有如今的能力和影响力,是来源于组织的研究,他们应该对组织赠与的能力感恩戴德之类的。
在这种前提下,有什么非要明智吾郎打造的公众形象公开表露反对怪盗团的必要吗?
倘若组织是顾虑到了类似柯南这样由怪盗团组织起来的对抗力量,想要通过明智吾郎的侦探身份,变相地取得怪盗团的信任,那难道不应该成为一个怪盗团的支持者,展现出自己与怪盗团理念相近,更有可能获得认可吗?
「肯定是组织的要求。非要说明智自己的话,对怪盗团,他大概只有一些不爽,绝没有到他自己形容的那么夸张的地步。毕竟你也知道的————」唐泽露出尴尬而不失礼貌的笑容。
回忆起昨天刚在电视上看见的那段明智吾郎的表态,柯南也不禁尴尬咧嘴。
可不是嘛,口口声声说怪盗团是在运用私刑,从各个方面都不应该被视作正义的象征,但明智吾郎自己呢?总不能人家免费的义务劳动叫做私刑,你出于利益等各个角度的收费劳动,就算是合理了吧?
有关正义的判断更是无稽之谈,明智自己不装的时候,对他们这些侦探都会坦言说他算不上什么好人,说真的,电视上那番冠冕堂皇的言论,能起到的作用就只有激怒怪盗团这一样而已。
「这我就更不明白了,组织难道是想要通过这种方法对抗心之怪盗团的声势吗?这根本不可能吧?」柯南稍微设想一下,忍不住摇头,「怪盗团行事高调,但他们在细节方面向来谨慎,从来不会做那些容易被人指摘的事情。他们在这方面做的不能说滴水不漏,也真的都是考虑周全的。倒是明智,越是反对他们,越让自己的发言听上去情绪化且极端。」
虽然理论上,从理性人的角度出发,大家都知道,对当前的社会制度来说,法治绝对是较好的制度,但谁都不能否认怪盗团做的很多事情会让人觉得大快人心,大家哪怕嘴上不敢公开赞扬,内心也是更加认可结果正义的。
一个恶人,如果他的姿态过分嚣张,诸如四井丽花,哪怕知道这个人罪不致死,知道其只是性格恶劣,但看见她自食恶果,因为自己过去伤害了他人的生命,而被清算,哪怕知道这么做的凶手有错,心理上也会忍不住想,这人真是死得活该。
包括其他怪盗团在社会上引起巨大讨论的事情,甚至诸如托马斯辛多拉这样的例子。在看见了他对泽田弘树做的事情,以及他为了掩盖那点微不足道的瑕疵想要害人性命的行为之后,发现他因为怪盗团的揭露最终失踪乃至死亡,拍手叫好的人都远大于谴责怪盗团搞私刑的。
这就是很多人心中最朴素的正义,那就是一个坏人应该为自己做的坏事付出代价,大家最多对于运行的力度是否过度存在争议,这个基础的逻辑是不会有人否定的。
但明智现在做的事情,其实就是一直在否定这件事,一直强调法治的意义和理性身份,道理上肯定站得住脚,但也一定会让人觉得他的发言虚伪,觉得他的立场很假,从客观角度上,是损害了他的人气的。
「欲扬先抑没听过吗?」唐泽哼了一声,语气里听不出好恶,「一个从始至终都站在你这一边的人,在怪盗团的语境下,当然是值得信赖的,但只要对方没有表露出百分百的支持,就会容易有是不是哪天某件事情做的不合他的心意,就会被他反对的顾虑。但如果从头到尾对方都一直在贬低你、不信任你,在真正接触到你之后,却又好像被你的态度所感动和软化,给人的感觉可是不一样的。这就是人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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