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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07章 那个号码(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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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把他的表现定义为物伤其类吗?」诸伏景光颇感意外地挑高了眉梢,「这个结论真是令人意外。」

琴酒身上表现出这种情绪,虽然有些惊悚,但也是合理的。琴酒从来不是一个情绪淡漠的人,甚至气狠了还会表现出相当暴戾的一面,组织对他的影响明显不是在这一块上面的。

但是琴酒这一整段的动作中,虽然比他工作状态下接触过的样子要松弛许多,可要说这种状态能被定义为某种感怀或者悲伤,又好像还远没有到那个程度————

「这种表现放在他身上,就已经可以算作是一种感叹和悲伤的情绪了。」唐泽十分客观的表示,「组织里的代号成员绝大多数都有殿堂,琴酒自己以哨兵的形式出现在了殿堂的各个角落里,不难看出琴酒本人肯定也是有殿堂的。尽管我对能够找到不抱有希望,但你觉得他的殿堂会是怎样的?」

这倒是个的确挺有意思的议题,在场的几人忍不住顺着这个逻辑发散下去,陷入思索。

「还真想像不出来。」宫野明美搓了搓胳膊,「甚至如果这个东西和组织的实验有关的话,那还真挺吓人的。」

不是说殿堂的形式吓人,主要是考虑到很有可能从殿堂中窥见琴酒相对悲惨的来源,总难免忍不住把他和其他实验体,诸如星川辉,放到一个层面上去考虑,这件事本身就很吓人了。

「我觉得和实验关系可能不大。」诸伏景光想了想,摇头否认,「对于实验,我觉得琴酒表现出的情绪算不上有多么负面。当然,喜欢肯定不至于,毕竟再怎样他也是被实验者,但提到组织的实验,他从来没有像贝尔摩德那样强烈的厌恶和抵触。」

「是没有厌恶,还是表现不出来厌恶呢?」自觉诸伏景光肯定接触的比他们要多的松田阵平虚心请教。

「肯定不是表现不出来。」唐泽提到这个部分,开始枚举了一些细节,「琴酒的喜恶是很明确的,他不会有明显的喜悦情绪,但他会坚持重复他更青睐、更喜爱的东西,比如他的老爷车,比如他用惯的配枪,再或者表现能令他感到满意的其他组织成员————负面情绪的部分他就表露得更直接了。毕竟,对吧,他好像也不太需要顾虑别人的眼光————」

「有道理。」宫野明美嘟囔了一声,「其实就连骗人,他也懒得假装的。」

这么算下来的话,并没有成为代号成员,更是很少接触组织真正机密的宫野明美,其实没有什么机会接触到琴酒。她与琴酒产生确切联系,就是琴酒以她妹妹的自由作为诱饵,假意同意她用一场艰难的任务来兑换姐妹二人的自由。

这个任务,宫野明美接的时候就没有存在多少幻想,因为嘴上说着谎言的琴酒虽没有表现出明确的自己在骗人的特征,那种对于宫野明美本人的不屑和恶意,是藏都懒得藏的。

同意这个条件,正如当时唐泽的说法一样,纯粹是宫野明美想要孤注一掷,抓住这个仅有的一线希望,明知不可为,也想试一试罢了。

「所以总的来说,琴酒其实是个傲慢的人。」唐泽点了点头,对于他们的讨论做了个

简单的总结,「傲慢对组织成员来讲不是什么奇怪的神情。就包括组织外,任何能够爬到一定社会地位,足以轻易支配他人自由乃至生命的人,都会控制不住的展现出优越感,这个属于人性的基本逻辑。但琴酒的傲慢和他们也有所不同。」

说这话的时候,唐泽指了指画面上定格的内容。

那是正在垂下眼睛,面无表情地触碰手心里乌鸦的琴酒。

对比起麻雀鸽子一类的鸟,乌鸦的体型实际上要大不少,更别提黑羽盗一拟态出来的是一只明显身材健壮的成年乌鸦,放在一个成年男性的手里,并不会显得可爱或者小巧,让这一幕没有表露出多少温情或者爱怜的意思,更容易让人联想起教父抚摸着怀里姿态优雅的波斯猫之类的场面。

考虑到琴酒事实上怎么定义乌鸦,这个场面就愈发微妙了。

「照你的说法,他的傲慢并不是凌驾于他人之上的傲慢,而是一种真正称得上目空一切的傲慢吗?」听他们讨论了半天的萩原研二不是很确定的反问。

「差不多吧。认知琴酒在皮斯克的殿堂里展现出的攻击形态,可是相当不同寻常的。」唐泽冲着诺亚打了个响指,将他们脱离殿堂前最后拍摄下的影像展示了出来,「我当时觉得这个样子就非常类似亚历山大大帝,你们不觉得吗?」

尽管不是第一次听唐泽说起那场怪盗团还只有一个面具使与两个普通人阶段完成的大冒险是怎样的场面,其他人还真是第一次看见现场照片,不由都蹬了蹬地面,把滑轮椅朝屏幕的方向凑近了一些。

这是一张从高空俯视的影像,这个角度已经不会像站在地面上那样被巨人自上而下的俯视,然而他那完全将整个巨大的圆形竞技场拥入怀中的姿态依然能展现出极大的压迫感。

强大、可怕,一眼看上去,除了一句难以匹敌,都想不出什么其他形容词,真难为当时的唐泽还能带着星川和宫野明美顺利逃出————

「是有点像。」历史以及服化道方面都相当擅长的岛袋君惠摸了摸下巴,「但这么一算就不太对了吧?凯撒和亚历山大都不是同时代的人。」

「这就是问题所在了。」唐泽耸了耸肩,「亚历山大大帝完全可以说是凯撒老祖宗级别的。亚历山大死后,他的帝国分裂成几个希腊化的王国;罗马崛起后,罗马共和国逐步征服这些地区。可以说,凯撒变相继承了亚历山大开辟的地中海文明圈。谜底就写在谜面上,「根本不是一个层次的人。」

认知琴酒在皮斯科殿堂中表现出的如此强烈的割裂形象,说和琴酒在组织中的地位和能力毫无关系,唐泽是不相信的。

只考虑琴酒的工作,他绝对是组织里的力工,深入一线,整日忙得脚不沾地,而且会表现出一种谁捅了娄子都要他来善后的苦命感。

然而这么一个角斗士,在二阶段却会变成足以倾覆整座竞技场的巨人,在唐泽看来,这绝对不可能只是认可琴酒的实力这么简单而已。

「哦」萩原研二恍然,「这就是为什么他一方面觉得乌鸦是自己的同类,一方面却没有强烈的情绪波动吗?」

「曾经的同类变成了另一种,交流都很困难的样子,完全成为了另一个意志的傀儡,连自由与自我都得不到保存。琴酒在触碰乌鸦的时候,大概是在想类似的事情,诸如考虑有没有可能此时展现亲近的鸟,可能是他过去认识的某个人之类的。但他情绪波动这么不明显————」浅井成实说着说着,也陷入沉思。

「因为某种程度上,他知道,这很可能也是他的下场,或者可能是组织里所有接受过类似的实验,成为了计划一部分的参与者最终的下场。」唐泽说到这儿就忍不住啧了一声,「但他显然觉得自己是不一样的,他不觉得自己会落到这样的境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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