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6章 观景的夜晚(1/2)
经过一夜的雨水冲刷,第二天的函馆晴空万里,连一点屏蔽的云层都不见。
仰望着头顶湛蓝的天空,黑羽快斗有些回不过神来。
「发什么呆呢?」伸着懒腰靠过来的唐泽,看见黑羽快斗站在窗边出神,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背,「今天可还有最后的收尾工作呢。怎么,不想见到你爸爸吗?近乡情怯?」
「不,只是突然好像没什么可以做的了,有些不适应。」黑羽快斗摇了摇头。
侦探们破解谜题的最终方案已经基本搞定,福城良卫也已被他们伪造的录像带完全压制住,暂时不会采取什么极端行动,唯一的威胁只剩下估计依然心有不甘的门仓,但就他带进境内的这些人手,都不说他们整个怪盗团了,把冲田摇过来都能给他们全扬了,根本不用担心什么。
所以哪怕时间到了决战的时间,对比起前两日,他们反倒轻松闲适了不少,只需静待各个计划完成便是。
寻找父亲的这条路,他已经走了许多年,他周围的人要么是对真实状况一无所知,要么就和他母亲一样,因为种种原因不愿意对他诉说真相。所以这许多年走下来,黑羽快斗始终觉得自己是独自走在这条道路上。
而今,终点近在眼前,触手可及,他反倒生出一种恍惚的不真切感,如在梦中。
「正是因为重要的时刻在即,才不能太过忙碌,要留给自己一些时间休整,以最好的状态去见他。」唐泽理解地点头,继而劝了一句,「就以你爸爸那个条件,他来见我的时
候都还专门打扮了一下呢,你总不能在这方面还输给他吧?」
不论唐泽推测得对不对,他那身黑色的怪盗装是不是真的被爆炸炸黑的,起码在来见唐泽的时候,黑羽盗一是把自己拾掇得相当体面的。
只是面见帮助儿子的帮手和朋友都要这么爱惜羽毛,换成多年不见的儿子,黑羽盗一得摆谱成什么样可想而知。
这可是位世界级的魔术大师,舞台打扮风格向来华丽,否则也不会和他老婆有那样的交集,以他的性格,是绝对不可能十足狼狈地去见黑羽快斗的。
这也是唐泽非常清楚带着黑羽快斗的时候,黑羽盗一不会愿意现身的原因。
以他那毫无准备的状态,他很难保证能以完美的仪态示人,在多年不见的儿子面前,他可是绝对不愿意丢这个人的。
「你说这话什么意思?」察觉到一丝不妙的气息,黑羽快斗警惕地偏了偏脑袋。
昨天听他们团的其他人说的时候,就感觉哪不太对劲,他们明里暗里的在劝他,把自己打扮得好看一点,或者给黑羽盗一搞点惊吓出来,现在,唐泽也这么说————
莫非是见面的时候,他爹说了什么气人的话,被唐泽这个记仇的家伙铭记于心了?
「你爸爸还有你妈妈,可是在明确知道他没死的前提下,硬是瞒着你这么多年,你就一点都不生气啊?」唐泽斜了他一眼,面带惊奇,「你还真是成圣人了。」
「生气肯定是生气的啊,但是————嗯?」话讲到一半,黑羽快斗突然意识到唐泽这句话暗示的意思,颇为惊奇地瞥过眼看他,「你是在替我打抱不平吗?」
唐泽,包括怪盗团的其他人,都是非常明确的知道他爸爸究竟是什么状况的。
要说一点怨气也没有,那是不可能的。这个年纪的孩子,哪怕只是不能得到父母全部的关爱,都很容易产生委屈怨愤的心情,他被自己的父母变着法地骗了这么多年,怎么可能心平气和呢?
只是通过唐泽的分析,又通过灰原哀的验证,基本可以肯定他父亲的失踪并不是有意为之,他父亲也比他想像中的要更在意他一些,这种心情得到了很好的平复而已。
「有一点吧。」唐泽坦言,「有可能是最近看见太多不健全的亲子关系了。不能见面,或者因为一些原因无法告知亲人自己还活着的真相是可以谅解的,但我觉得只要有心,总能找到传递感情的办法。你父亲还是过分冷酷了。」
唐泽始终相信,不论什么形式的爱,只要它存在,都是会克制不住地流露出来的。
就像他的父母,其实在他痊愈之后,他与他的父母就已经聚少离多,完全被隔离在两个地方,轻易无法传递彼此的消息,可唐泽从不需要质疑他们爱不爱自己。
他的父母拼尽全力地向他传递了这份爱,不仅仅是他父母为了他做的那些牺牲,还有许许多多的方面。
难以宣之于口,却依然能透露出的爱意,也是东亚家庭特色的一部分,从黑羽快斗的
情况看,他明显是缺失了这个部分的。
因为各种原因没能陪伴和让孩子都感觉不到自己是被爱的是两码事,不会因为黑羽盗一的行为情有可原就被抹消。
「甚至比福城良卫对福城圣还要冷酷一些。」唐泽在最后锐评道。
「没那么夸张吧?福城良卫都打算送自己儿子去死了。」黑羽快斗嘴角抽了抽。
福城良卫确实是在他们的作用下,放弃了舍身炸宝库这种操作,可在他原本的计划中,这个任务大概率是由福城圣去完成的,否则他也不会要求福城圣也考飞行驾照。
为了一个年少时的梦想和承诺,连儿子的性命都要搭上去,这能够叫做爱吗?黑羽快斗不确定。
「他在这方面的处理确实不对,但也不能否认他是爱自己的儿子的。如果一丁点爱意都感受不到,福城圣压根不会接受他的控制。」唐泽提出了反对意见,「恰恰是因为他的控制中带着的那部分爱与歉意,才让福城圣如此痛苦。你呢?在你学习魔术的过程里,在你努力去追寻怪盗基德轨迹的时光里,你有感觉到你父亲是爱你的吗?」
黑羽快斗抿紧嘴唇,没在第一时间接话。
对表达向来含蓄的东亚人而言,将爱挂在嘴边去讨论,是件容易让人感到尴尬和羞耻的事情。大家都本能地觉得,这是更加私人的事情,是应当自行消化的情绪,所以黑羽快斗也真的没有和人讨论过这个话题。
成长到现在,这17年中,他感受到父亲的爱了吗?
「————我也不确定。我想,也许是有的吧。」沉默片刻后,黑羽快斗的回答依旧带着不确定。
「他还是令你感到了困惑,不是吗?那就说明,他还有没有传达到的地方。」再次拍了拍黑羽快斗的肩,唐泽指了指他们身后的房间,「所以,做个准备吧,向他展示一下你的成长,然后光明正大地问他,讨要该属于你的东西。」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