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1章 「皇帝,你的死期到了。」(1/2)
城门之上那些值守的兵卒擡头望去,只见漫天金光刺目,恍恍惚惚之间还以为天亮了o
有人揉了揉眼睛,疑惑道:「这————天亮了么?
话音未落,轰然巨响已至。
整座城门连同城楼被那道掌印轰然打垮,砖石崩碎、木梁断裂,一个结结实实的灼热巨大掌印贯穿了城门、打穿了城楼,将厚达数尺的铁皮包木城门击得四分五裂。
碎石烟尘冲天而起,破碎城门燃烧,沙石烧融成琉璃痕迹,灰色烟气升腾。
烟尘尚未散尽,李赴已负手走入了城门。
他周身真气白色毫光涌动,在尚未散尽的尘埃之中,如一轮人形的明月,照耀四方。
城门内那些幸存的护卫兵卒,此刻一个个如同见了鬼神一般,双腿瑟瑟发抖,手中虽有兵刃却早已握不紧,当啷之声不绝于耳。
有人想逃却发现腿已经不听使唤,有人想喊却发现喉咙发不出声音,更有甚者直接扔了兵器扑通跪倒在地,额头触地,浑身抖如筛糠。
面对李赴那如仙如佛的气度,他们没有一个人生得出动兵的胆气,更别说抵抗了,纷纷四散奔逃。
捕帅、捕王、捕仙三人站在城门废墟之前,望着那道负手而立的身影,各自心头剧震。
方才那一掌如来神掌已是惊天动地,他们本以为那是李赴倾尽全力的一击、轻易不可再用。
可眼前这一幕告诉他们,那样的掌力,李赴似乎竟能随手打出。
这太可怕了。
这等武功,已不是人间该有的东西。
李赴没有回头,淡淡开口,吩咐三人道。
「捕神已死,六扇门能主事的就剩你们了,去带领六扇门捕头接管城防,收拢看管溃散的兵卒,莫要弄出乱子来惊扰城中百姓。
历朝历代,改朝换代无有不流血遍地、无辜百姓受害的,从我这一代开始,便要不同了。」
捕帅三人闻言,都是心头一凛。
他们原以为李赴控制他们,是想让他们号令六扇门攻打皇宫,没想到竟是要他们去整顿乱局、安抚百姓。
这份心思,便已与那些动辄屠城灭门的反王截然不同。
三人对视一眼,虽身上种了生死符,心中却反倒生出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期待。
说起来,天下臣民都对当今那位盘剥四海的官家确实也已忍受许久了。
倘若今日之事能成,他们便是最先投靠李赴麾下的一批人,日后说不定还能做那从龙之臣。
捕仙和捕王立即听命而去,只剩下捕帅。
李赴又问了一句:「皇帝上朝的大殿在哪一边?前面带路。
捕帅从方才那一掌的震动之中回过神来,躬身道:「李兄————不,主上,这边走。」
他到底是精于官场世故之人,只这一句话之间便已将自己的位置摆得清清楚楚。
李赴一路向宫城深处走去,身上那层白色毫光大放光明,在晨雾之中行走,当真如同天人降世。
所过之处,那些禁卫兵卒从四面八方涌来,原本还欲布阵抵挡,可远远一望见李赴周身那层光芒、又听得从城门方向溃散逃来的同袍所说的「神仙降世、一掌轰碎了城楼」之语,人人都是心神俱裂。
有胆大的还想硬着头皮冲上前,可李赴目光随意扫过来,让人顿生如在仙佛脚下之感,直感自身渺小如尘,心神颤栗,手中的兵刃再也举不起来。
更多的则是四散溃逃,丢盔弃甲,只恨爹娘少生了两条腿。
也有坚守不退的。
宫门之内,一名禁卫统领带着数十名最精锐的甲士列阵拦截。
那统领拔剑在手,厉声喝道:「皇城禁地,来者止步!弓箭手准备一放!」
数十支利箭如雨点般射向李赴,可那些箭矢飞到他身前三尺之处,便被那层无形的白色毫光挡了下来,纷纷弹落在地,如箭落泥潭,全无用处。
那统领面色惨白,仍咬牙挥剑道:「随我冲!护驾!」
「真是拎不清。」
李赴微微摇头,又打出一掌。
如来神掌第四式,佛动山河。
数道掌印如山岳倾覆,覆盖大地,当先那百十名甲士连同那名统领,被掌印正面拍中,连惨叫也未能发出一声,便齐齐化为肉泥,血肉模糊地糊在了地面之上。
余下那些本还想跟上的兵卒看到这一幕,更是惊骇欲绝,手中兵刃哗啦啦掉了一地,四散溃逃,再无人敢回头看一眼。
就这样,李赴一路往宫城之内打去,所过之处,如入无人之境。
他走得不快,可所到之处势不可当,守卫溃散,一路闲庭信步,就打进了皇城深处。
而此时,皇宫之内,早朝正开。
天刚蒙蒙亮,满朝文武便已齐聚金銮殿中。
可今日的早朝,与以往全然不同。皇帝宋元易端坐于龙椅之上,面色红润,肌肤光洁如少年,竟仿佛一夜之间返老还童、回到了三十岁时的模样。
他周身隐隐有一层淡金色的光芒流转,不张扬却无法忽视,那份威严深不可测,宛若神明降世、不可一世。
殿下的朝臣们仿佛有一双看不见的大手压在他们肩头,让他们不敢擡头、不敢直视、
连呼吸都要放得极轻。
宋元易一上朝,便连下了数道圣旨。
他意气风发,挥斥方遒,那些都是他以前想做而碍于朝堂势力、百姓民心而不敢做的事,今日他要一并办了。
第一道圣旨,迁都。
他要舍弃太祖定下的旧都,迁至天下之中的洛阳。
有朝臣壮着胆子出列道:「陛下,洛阳虽是天下之中,倘若事有不谐,却四面临敌、
无险可守,若迁都于此————」
宋元易不屑地瞥了那臣子一眼,淡淡道:「无险可守?
朕已是人间神明、天下无敌,从此攻守之势异形了。
日后万国来朝、宾仪四服,朕居于天下之中,方是帝王气象。」
他说话时声音不高,可那双眸子一扫,那朝臣便觉一股无形的压力临身,仿佛要遭受天雷轰击化为齑粉一般,登时魂飞魄散,扑通跪倒,再不敢出一声。
第二道圣旨,征发百万民夫,修建一座史无前例的王宫。
要富丽堂皇、极尽璀璨,要超过秦朝的阿房宫、唐朝的大明宫,成为万世之基。
第三道圣旨,开凿运河,连通南北,他要时常巡游四海,不再困居一隅,要让四海皆沐王化。
第四道圣旨,向蒙元开战。
紧接着第五道、第六道,西域百国、周边诸夷,几乎凡是大宋边境之邻,尽数要出兵征伐。
满朝文武听得目瞪口呆、面无人色。
这桩桩件件,哪一件不是穷兵黩武、耗竭民力的暴政?
可皇帝端坐在那里,周身金光流转,天威如狱,谁又敢多说一个字?
终于有一位老臣,官居三品,素来刚直,听到要对西域百国全面开战,终于忍不住出列,颤声道。
「陛下————请陛下三思啊!
穷兵黩武,朝廷所养军卒承担不起,四海民生也承担不起,望陛下以天下苍生为念——
——」
宋元易看了他一眼。
只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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