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 震惊的费弗曼,席卷数学界的前奏(2/2)
他很清楚,第二篇关于NS方程的结论只是应用,真正的内核、真正的核武器,显然藏在这第一篇的数学工具里。
如果这个【几何刚性交换子定理】真的能够成立,那么后面的结论,NS方程的条件全局正则性的证明,想必也是水到渠成的。
费弗曼的目光迅速扫过这第一篇论文的摘要。
摘要中,林叶精炼地描述了他是如何通过引入微局部几何截断和加权BM0空间,来构建那个交换子估计的。
「利用几何对齐来抵消奇异性————构造一个各向异性的Littlewood—Paley分解————」
费弗曼闭上眼睛,在脑海中快速构建起这个数学模型,进行了一次粗略的思维推演。
几秒钟后,他猛地睁开眼,瞳孔中满是不可思议。
「逻辑上————竟然是通的?!」
虽然细节还需要验证,但这套通过几何结构来压制分析发散的思路,简直巧妙到了极点!
顶尖的数学家往往只需要看一眼摘要,就能嗅出整篇论文的味道是对是错。而这篇论文的味道,不仅是对的,而且是那种极其醇厚、极其纯粹的真理的味道。
费弗曼再也按捺不住内心的躁动。
他立刻点击下载,将PDF文档保存到电脑上。
此时此刻,什么香榭丽舍大道的风景,什么巴黎的悠闲午后,统统被他抛到了九霄云外。
他从西装内袋里掏出一支随身携带的钢笔,又抓过几张用来垫咖啡杯的餐巾纸——不够用,他又从包里翻出一个便签本。
就在这熙熙攘攘的巴黎街头,在这张狭小的露天咖啡桌上,这位世界级的数学大师开
始了一场即兴的推导。
笔尖在纸上飞速划过,一个个复杂的积分算子被拆解、重组。
周围的路人们来来往往,有的好奇地瞥一眼这个伏案疾书的老人,有的则见怪不怪地耸耸肩。毕竟这里是法国,是庞加莱和伽罗瓦的故乡,数学早已融入了这个国家的血液里。在街头看到有人沉迷于数学,就像看到有人在塞纳河边画画一样正常。
只不过,这些路人做梦也想不到,眼前这位衣着考究的老人,正是当今数学界的教皇级人物。而他正在验算的几行公式,即将在未来的几个月内,于全球数学界掀起一场史无前例的风暴。
不知过了多久。
费弗曼的妻子带着女儿和孙辈们购物回来了。
看到丈夫那副仿佛入定的模样,妻子无奈地叹了口气。
她太熟悉这个状态了那是【请勿打扰】的绝对领域。
她没有叫醒费弗曼,而是转头对儿子和孙子孙女们说道:「你们先去那边的凯旋门逛逛吧,带孩子们去吃点冰淇淋。」
她的孙女好奇地问道:「奶奶,爷爷现在在干什么呢?」
妻子摸了摸孙女的脑袋,笑盈盈地说道:「爷爷现在————嗯,他正在和一个看不见的
朋友下棋,我们不要打扰他。」
家人们笑着离开了,只留下妻子坐在对面的椅子上,点了一杯新的咖啡,静静地陪着这个「老疯子」。
这一坐,就是两个多小时。
太阳西斜,金色的阳光洒满了巴黎的街道,也将费弗曼手中的草稿纸染成了金色。
「呼————」
费弗曼终于停下了笔。
他并没有看完长达一百多页的全文,但他已经啃完了最内核的第三章—一关于交换子定理的证明构造。
此时的他,整个人都处于一种极度的震撼之中,甚至因为长时间的脑力激荡而感到一丝眩晕。
「天才————不,这是鬼才,是神迹。」
费弗曼看着纸上那些被他验算通过的关键步骤,手指都在微微颤抖。
林叶在论文中展现出的技巧之老辣、构思之宏大,让他这个菲尔兹奖得主都感到了深深的敬畏。
那个年轻人,竟然真的把【硬分析】和【软几何】融合到了这种地步!
「查尔斯?」
妻子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带着一丝关切,「已经过去两个小时了,咖啡都换了两杯了。你还好吗?」
费弗曼猛地回过神,有些茫然地擡头看了看四周,然后才聚焦到妻子的脸上。
「抱歉,亲爱的————」费弗曼的声音有些沙哑,但眼中的光芒却亮得吓人,「我————
我刚才看到了一些不可思议的东西。」
他指着电脑屏幕,语气激动得像个孩子:「你知道吗?这篇论文————这篇论文可能会彻底改变流体力学的历史!甚至可能会终结那个困扰了我们一个世纪的难题!这个华国的少年————他简直是个怪物!」
妻子看着丈夫那副狂热的样子,既好笑又无奈。她伸手帮他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领口,柔声说道:「我知道,我知道那是很伟大的东西。但是查尔斯,我们现在是在度假,是在巴黎。你答应过我要陪我去罗浮宫的。」
费弗曼闻言,脸上的表情僵了一下,随即露出了深深的歉意。
他握住妻子的手,犹豫了片刻,还是咬牙说道:「对不起,亲爱的。我想————接下来的几天,恐怕要辛苦你自己带着孩子们去玩了。」
「你————又要工作?」妻子挑眉。
「不,这不是工作。」费弗曼摇了摇头,认真地说道,「阅读这篇论文,对我来说不是负担,而是一种————精神上的旅游。我就像是在攀登一座从未有人涉足的高山,风景太美了,我停不下来。」
「我必须在第一时间把这两篇论文彻底读透,不然的话我可能睡觉都睡不好。」
看着丈夫那坚定的、仿佛在发光的眼神,妻子沉默了片刻,仿佛回想起当初在阿斯彭时,费弗曼也是用「精神的度假」这一借口来搪塞自己。
而这种无奈,最终化作一声长叹。
「去吧,去吧。」她抽回手,假装生气地瞪了他一眼,「我就知道,嫁给一个数学家,就注定要接受这样的命运。」
或许很多数学家的妻子,也都会有着和她一样的感想。
对于这些在数学上钻研了一生的数学家们来说,即使结婚了,但是在心中,却又总会被数学牢牢占据着一个比伴侣更加重要的位置。
而费弗曼听着妻子的调侃,心中满是愧疚与感激。
但是他已经无暇去思考太多,他现在只想赶快回到他们的酒店房间中,将这两篇论文好好看个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