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6章 算术辛容量特别报告会暨毕业答辩(2/2)
「陶是对的。」
法尔廷斯摘下眼镜,揉了揉眉心,那个平日里总是充满了批判性的声音,此刻竟罕见地带上了一丝……无奈。
「虽然我不懂辛几何,甚至对那个所谓的mv非挤压定理没什么了解。」法尔廷斯指着论文中的一段,「但是,当他把这个几何结构映射回代数簇上的时候……那种对高度函数的控制力,简直强可怕。」
「我搞了一辈子的丢番图几何,从未想过,原来限制有理点分布的真正原因,竟然是因为那个流形太硬了,挤不进去。」 对面的彼·舒尔茨微微点头,他的目光始终停留在论文的最后几页。
「不可思议的直觉。」
舒尔茨的声音很轻,但分量极重,「算术几何和辛几何……这两个领域在过去几十年里几乎没有任何交集。我们关心的是素数和同余,他们关心的是哈密顿流和辛形式,想要把这两者联系起来,需要的不仅仅是知识,更需要一种……」
舒尔茨顿了顿,似乎在寻找合适的词汇,最后吐出了一个名词:「通感。」
作为同样是年少成名的顶级天才,舒尔茨太清楚这种跨越领域的难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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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2012年提出状似完备空间时,也是因为打通了算术几何与特征p几何的壁垒。
但林叶这一步跨更远,更野,也更具有破坏力。
法尔廷斯赞同地点了点头。
「这个华国的年轻人……能够在他这个年龄就做出如此多、如此可怕的成果,必然是有可怕的天赋在身上,也许,你所谓的这种通感,就是这个少年所拥有的那种可怕天赋了。」
「彼。」
法尔廷斯忽然转过头,看着这位自己眼中值倾囊相授的年轻人,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本来以为拿到菲尔兹奖之后,年轻一代里你应该就是最优秀的那位了,没想到,东方突然冒出来这么一个怪物。」 「而且,他这次可是直接杀到了你的主场——算术几何。怎么样?有没有感觉到威胁?」
舒尔茨愣了一下。
他看向窗外静静流淌的莱茵河,脑海中浮现出那个比自己还要年轻几岁的中国少年的名字。
威胁?
或许有吧。
但更多的,是一种棋逢对手的兴奋,是一种在孤独求索的荒原上,突然看到远方升起另一堆篝火的惊喜。
「威胁谈不上。」
舒尔茨收回目光,重新看向电脑屏幕,那双湛蓝的眼睛里燃烧着某种炽热的战意:「我只是觉……」
「这个时代,终于变有意思起来了。」
法尔廷斯一怔,随后便哈哈大笑了起来,笑了很久。
直到最后,他的笑声才逐渐停止,随后点了点头,说道:「是啊,数学界就需要更多年轻人的出现。」
忽然,就在这个时候。 「叮——」
一声清脆的邮件提示音,打断了办公室里两位顶尖数学家关于时代的感慨。
舒尔茨顺手握住鼠标,点开了那个弹窗。
【发件人:上京大学数学科学学院】
【邀请函:关于算术辛容量理论特别报告会暨林叶先生本科毕业论文答辩】
舒尔茨的眉毛瞬间挑了起来。
虽然早就预料到会有报告会,但当看到【本科毕业答辩】赫然与【算术辛容量】并列时,这种巨大的反差感还是让他感到一阵荒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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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点开正文。
【……谨代表上京大学数学科学学院,我非常荣幸地诚挚邀请您参加定于 2019年7月15日在京举办的一场特别学术报告会。
本次报告将由我院学生林叶先生主讲,内容涉及他近期上传至 av的突破性工作。
报告题目:《基于算术辛容量理论的伪双曲流形上邦别里-朗猜想弱形式证明》 在本次报告中,林叶先生将介绍一种全新的几何不变量——算术辛容量。通过在辛几何的格罗莫夫非挤压定理与丢番图逼近中的高度界之间创建深刻的同构关系,他成功在算术代数簇上构造了一种刚性约束。
利用这一框架,他给出了伪双曲流形上邦别里-朗猜想弱形式的证明。
特别说明:本次报告会也将正式作为林叶先生的本科毕业论文答辩环节。
我们相信,本次报告标志着连接数论与辛拓扑鸿沟的重要一步。您的莅临与见解将是本次历史性研讨的宝贵财富;同时,您的提问也将成为林叶先生毕业答辩的一环。】
「看来,华国人是想搞个大动作啊。」
法尔廷斯凑过来扫了一眼,看出了这封邀请函的深意,「借着林叶这篇论文的势头,把全世界的数学家都聚到上京去。他们这是想借此机会,向世界声明华国数学界的崛起。」
舒尔茨点了点头,语气中带着一丝感慨:「不不说,他们有这个底气,如今的华国有了林叶,就像是……」
他顿了顿,想到了一个极其崇高的比喻:「就像是法国拥有了亚历山大·格罗滕迪克。」
那个凭借一己之力重构了代数几何,让法国成为世界数学中心的男人。
虽然现在的林叶在成就总量上还无法与那位教皇相比,但他展现出的那种开创性与统治力,已经有了那个影子的雏形。
法尔廷斯拍了拍舒尔茨,「没事儿,我们德国如今也有了你彼·舒尔茨啊!」
舒尔茨谦虚的摆摆手,「我自认还做不到那种程度,林叶今年可是才不到20岁啊!」 「要对自己有信心嘛!」
法尔廷斯笑了笑。
而后办公室里安静了片刻。
两位德国数学界的领军人物对视了一眼。
「所以……你去吗,彼?」法尔廷斯率先问道。
「当然。」
舒尔茨没有任何犹豫,眼神中闪烁着期待,「这种可能改写数学史的时刻,如果不在现场,我会遗憾终生的,而且,我也很想当面见见这位,比我小了十三岁的年轻人。」
说完,他反问法尔廷斯:「您呢?」
「我这把老骨头,本来是不想动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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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尔廷斯笑了笑,「但既然他的论文里都引用了我的定理,还在邦别里-朗猜想上做出了这样的成果,我当然还是要去看看。」
两人相视一笑,行程就此敲定。 不过,在关闭邮件前,法尔廷斯的目光再次落在了标题的后半段上,眉头微皱,有些纳闷地嘟囔了一句:「不过……本科毕业答辩?」
「那小子不是已经解决n方程的正则性了吗?这种级别的学者,居然还没本科毕业?」
舒尔茨耸了耸肩,一脸无辜:「谁知道呢,也许这就是东方的神秘之处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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