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绝境爆发与神秘援手(2/2)
邪修只觉得一股诡异的吸力从鬼爪上传来。
那不是简单的破坏。
那是————窃取!
他那精纯无比的阴煞灵力,竟然顺着那些触须,被源源不断地吸走!
虽然流失的速度并不快,甚至可以说是微不足道。
但这这种现象本身,太过骇人听闻!
「啊!!!」
顾慎言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那是从灵魂深处传来的剧痛。
虽然他成功地让「蚀水符」扎根在了鬼爪上,并且通过「逆向水生木」的原理吸取了一丝灵力。
但这股灵力,太脏了!
充满了怨念、死气和血腥。
这股阴毒的能量顺着符箓的反哺,瞬间冲进了顾慎言的经脉。
就像是往清澈的溪流里,倒进了一桶滚烫的沥青。
痛!
痛不欲生!
顾慎言全身的经脉都在抽搐,皮肤下甚至隐隐浮现出黑色的纹路。
但他依然死死地咬着牙,没有松手。
因为他看到了。
那只原本不可一世的鬼爪,在被吸走了一丝内核煞气后,动作竟然出现了一丝凝滞!
那原本完美无缺的结构,被「蚀水」腐蚀出了一个缺口!
「这是什么邪功?!」
「你竟敢窃取本座的本源灵力?!」
那名铸法境邪修又惊又怒。
他修炼这门「幽冥鬼手」数十年,从未见过如此诡异的手段。
这小子看起来一身正气,怎么手段比他们这些邪修还要阴毒?!
就在这稍纵即逝的僵持中。
「孽障,伏诛!」
一道清越的剑鸣声,仿佛从九天之上垂落。
溶洞顶部的黑暗中,突然亮起了一道刺目的红光。
那是一道剑气。
一道赤红如火,至阳至刚的恐怖剑气!
它就像是撕裂黑夜的黎明,带着无可匹敌的威势,贯穿了整个溶洞。
没有花哨的技巧。
只有极致的速度,和极致的热度。
目标,直指那名铸法境邪修的后心!
「谁?!」
邪修感到背后汗毛倒竖,一股前所未有的危机感笼罩全身。
他顾不得再去管顾慎言,猛地回身。
那只原本抓向顾慎言的鬼爪,不得不强行转向,迎向那道赤红剑气。
「轰!!!」
这一次,是真正的惊天巨响。
整个地下溶洞都在剧烈摇晃,无数碎石从头顶落下。
赤红色的火焰与漆黑的阴煞之气疯狂碰撞,相互湮灭。
那名不可一世的铸法境邪修,竟然被这一剑劈得连退数步!
每退一步,都在坚硬的岩石地面上留下一个深深的脚印。
他那只引以为傲的鬼爪虚影,此刻更是变得黯淡无光,上面布满了裂痕。
「噗。」
邪修喉头一甜,强行咽下一口逆血。
他惊恐地擡头望去。
只见一道修长的身影,如同一片落叶般,轻飘飘地落在了顾慎言的身前。
那人身穿一身赤红色的劲装,脸上戴着一副古朴的青铜面具,只露出一双淡漠的眼睛。
他手中握着一柄赤红色的长剑。
剑身之上,火焰吞吐不定,将周围的阴寒之气驱散得干干净净。
他就那样静静地站着。
却像是一座喷发的火山,横亘在邪修与顾慎言之间。
「你是————」
邪修的瞳孔剧烈收缩。
他认出了那柄剑上的气息。
那是专门克制阴邪之物的「纯阳真火」!
而且对方的修为,丝毫不弱于他,甚至————更强!
「赤阳。」
来人惜字如金,只是冷冷地吐出两个字。
「该死!有点子扎手!」
那邪修也是个果断之人。
今日被破了阵法,又引来了如此高手,再打下去,恐怕要把命留在这里。
「青山不改,绿水长流!」
「撤!」
他发出一声尖啸。
那两名正在与秦墨等人缠斗的邪修闻言,毫不犹豫地虚晃一招,抽身飞退。
「想走?」
赤衣人手中长剑一震,就要追击。
「爆!」
那铸法境邪修狞笑一声,突然甩出了数枚黑色的圆球。
「轰!轰!轰!」
那些圆球在空中炸开,化作漫天浓稠的黑雾。
这黑雾不仅能阻挡视线,还能隔绝神识探查。
甚至带有强烈的腐蚀性。
赤衣人眉头微皱,挥剑斩出一道火墙,将黑雾挡在外面。
待到黑雾散去。
溶洞中早已空无一人。
只有那座还在微微闪烁着血光的祭台,证明着刚才发生的一切。
「呼————」
直到这时,顾慎言才终于松了一口气。
紧绷的神经一松懈,无边的痛楚便如潮水般涌来。
「噗!」
他再次喷出一口黑血,整个人软软地倒了下去。
「顾师弟!」
秦墨顾不得自己的伤势,跌跌撞撞地冲了过来,一把扶住了顾慎言。
此时的顾慎言,情况极其糟糕。
他的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却呈现出诡异的紫黑色。
体内的气息更是乱成了一锅粥。
那一丝被他强行吸入体内的阴煞之气,正在他的经脉中横冲直撞,肆意破坏。
「别动他。」
一道冷硬的声音响起。
赤衣人收剑归鞘,走了过来。
他蹲下身,伸出两根手指,搭在顾慎言的脉门上。
片刻后,他的眉头微微皱起。
「好霸道的手段。」
「经脉受损严重,更麻烦的是————」
他深深地看了已经陷入半昏迷状态的顾慎言一眼。
「有一股极其顽固的尸煞之气,钻进了他的骨髓里。」
「若是换了普通人,此刻已经是个死人了。」
「他能撑到现在,简直是个奇迹。」
秦墨闻言,心急如焚。
「前辈,可有救?」
赤衣人站起身,从怀中掏出一个玉瓶,倒出一枚赤红色的丹药,塞进顾慎言嘴里。
「暂时死不了。」
「但这伤,不是那么好治的。」
他转头看向那座祭台,眼中闪过一丝寒芒。
「此地不宜久留。」
「不想死的话,带着他在一炷香内离开这里。」
「后续的清理,自会有人接手。」
说完,他身形一闪,瞬间消失在原地,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