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听我的行动就完事!(1/2)
林胜利这一嗓子压下来,追风已经蹿出去半截了。
可也就是半截。
黄影一晃,它硬生生在雪地上刹住了脚,前爪刨出两道浅沟,喉咙里滚出一声不甘心的呜咽。
踏雪就不一样了。
那板子塌下来的时候,它就没动。
只是耳朵往前一竖,脑袋微微压低了些,眼睛死死盯着棚子边上那团窜出来的黑影。
「啥玩意儿?!」
于顺蹲在后头,眼珠子都快瞪圆了。
「鹿。」
赵庆山压着嗓子回了一句,人已经往前探了半步。
借着棚子边上那点雪光,大家这才真正看清楚。
一头梅花鹿。
个头不算小,身上的斑点已经让冬毛压得不算明显了,可脖子细,腿长,动作轻,站在那儿一偏头就和黑瞎子完全不是一个路数。
它显然也让刚刚那一声板子塌给惊了一下,后腿一蹬就要窜。
可等它真正看清楚前头没有人,只有一片被熊翻乱了的冻土和菜地边上的干草时,步子又慢了下来。
脑袋一低。
先闻。
再试探着往前走了两步。
「哥!」
于顺的声音都跟着紧了:「鹿啊!打不打?!」
「先别动。」
林胜利擡手按在了于顺枪管上:「你他妈别给我乱来。」
「咋了?!」
「那可是鹿!」
「废话。」林胜利白了他一眼:「我知道是鹿。」
「知道你还拦我?!」
「先不说我们今天的目标,你先看它现在站哪儿。」
于顺让他压着,脸都憋红了,可眼睛还是顺着那鹿看了过去。
那鹿现在就在棚子和栅栏之间那片被熊翻过的冻土边上,前蹄踩得轻,头一伸一缩,明显还没完全放下戒心。
「它不是自己乱窜到这儿的。」
林胜利声音压得很低,手却没松开枪管:「它是让那股味引过来的。」
「啥味?!」
「熊味。」
「......」
「那头黑瞎子昨晚在这儿翻地、扒树皮、掀棚子,身上的味肯定还留着。」
「这鹿敢过来,说明熊前头真在这一片活动过。」
「而且还没走远。」
于顺张了张嘴。
他本来是想说「那咱们更得打鹿了啊」,可话到嘴边,愣是让他给咽了回去。
因为他看见了踏雪。
黑狗已经彻底压低了身子,耳朵直直朝着西北方向竖着。
它没看鹿。
它在看更后头。
追风也跟着不摇尾巴了,鼻子抽了两下,整条狗都绷住了。
「哥......」
大山在后头闷闷来了一句:「熊味,近了。」
这一下。
谁都没再去提打鹿的事。
「你们都听好了。」
林胜利收回按着枪管的手,目光在几个人脸上一扫:
「鹿在这儿,那熊就不会太远。」
「现在开枪打鹿,枪声一炸,它要么不回来,要么换路。」
「咱们今儿等的是熊,不是鹿。」
「鹿走得快,熊走得慢。」
「你们是想拿一头鹿回去,还是想今晚两头都留?」
这话一出来。
于顺原本发热的脑子,总算是凉下去了一点。
「......两头。」
「这不就成了。」
「可万一鹿跑了呢?!」赵庆山在旁边压着声问了一句。
「跑不远。」
林胜利看着那头还在啃干草的鹿,声音低得很:「它是顺味过来的。」
「现在这地方前后都不稳。」
「它要是真被惊走了,也只会往自己来的那条道退。」
「明早顺着印子,一样能把它抓回来。」
「但熊不一样。」
「熊一旦今儿晚上被咱们一枪惊走,明儿你上哪儿找它去?」
这话一落,几个人全都不吭声了。
因为这道理,已经说得够明白了。
「都给我压低点。」
「追风别乱动。」
「青龙、小黄龙,往外收。」
「别让它们自己先冲动。」
赵庆山一边说,一边已经把追风按到了自己腿边。
黄狗不服气,喉咙里直滚气,可让赵庆山一只手箍着脖子,愣是没敢再往前蹿。
踏雪根本不需要按。
它自己就已经趴得更低了,脑袋都快贴雪上了。
前头那头梅花鹿又往前挪了几步。
到了棚子边上。
低头去嗅那片被翻得乱七八糟的冻土。
它没吃得太急。
只是用嘴拨了拨地上的干草根,又小口啃了两下,耳朵却在不停转。
「它还没彻底安稳下来。」
「脚下没刨雪,只是试着吃。」
「说明它时刻都准备跑。」
「这鹿还挺精。」
「废话,林子里活到现在的,哪个不精?」
就在几个人压着声说话的这一会儿。
那鹿忽然把头擡了起来。
耳朵一下子竖得笔直。
不是冲他们这边。
是冲西北。
前蹄在雪上轻轻刨了两下。
动作不大。
可非常非常明显。
「来了。」
林胜利吐出两个字,声音压得更低了些。
下一秒。
踏雪的耳朵也跟着转了过去。
青龙、小黄龙几乎是同时往西北偏头。
追风虽然让赵庆山按着,可整个身子都绷得像张弓。
「这回是真来了。」
赵庆山把声音压到最低,手已经慢慢往枪托上挪。
林子里头,先是一阵很轻的踩雪声。
闷。
沉。
一步一压。
不像鹿那种轻快的弹蹬。
更不像黄皮子和獾子那种细碎地窜。
这东西每走一步,雪就往下一塌。
「别乱动。」
「它在看。」
前头那头鹿已经往后退了两步。
可它没立刻跑。
因为右边是歪栅栏。
左边是棚子。
中间那片翻乱的地还在。
它如果现在跑,正好要从那声音来的方向擦过去。
所以它选择站着。
僵着。
耳朵一抖一抖的,前腿微微绷紧。
几息之后。
西北那片灌木后头,一大团黑乎乎的影子终于慢慢拱了出来。
先是脑袋。
再是肩背。
那身毛压得沉,嘴边还挂著白天扒下来的树皮屑和泥。
一看就知道,它真是顺著白天那点味儿又摸回来了。
「这玩意儿,比白天看印子估得还大。」
于顺压着嗓子来了一句。
「像头小牛。」
「都给我闭嘴。」
林胜利死死盯着那熊,声音不高,砸出来却很稳。
「听我说。」
「赵哥。」
「你带青龙、小黄龙,压左后。」
「别让它一转身就退进林子里。」
「顺子,你带追风,走右。」
「我不让放狗,别放。」
「熊一旦往右偏,你给我打雪,不打肉。」
「惊它,不是杀它。」
「大山。」
「你守沟口那边。」
「还是那话,它要想往那边钻,你先砸栅栏,给我堵视线。」
「实在不行再上棍。」
「踏雪。」
黑狗耳朵动了一下:「你跟我。」
话一落。
几个人悄无声息地散开。
那熊还没完全进位。
它先往鹿那边看了一眼。
却没急着扑。
那头鹿僵在那儿,身子压得很低,动都不敢大动。
可黑瞎子的心思,明显不全在它身上。
它鼻子一低,先朝棚门边上嗅了嗅,又往地上那片翻出来的草根和菜叶子那儿拱了两下。
「它是冲吃得来的。」林胜利压低声音。
赵庆山在旁边应了一声。
「那鹿它想不想顺手收了?」大山在后头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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