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你来写,不然绝不可能!(2/2)
「居然骗我们主动违规。」
「就是就是。」
于顺跟着补了一刀:「他们自己都那么犹豫,我们干嘛要过去?咱们还是赶紧回去忙自己的事情吧,这跑一趟山里面,累死了。」
那三个人被堵得满脸难堪。
前头那个站在树边上喘了两口气,擡头冲林胜利点了下头:「行。」
「我们这就跟你去公社。」
「直接写。」
「我们就是来求援的,喊你们去帮忙的。」
「要有人拿这说事,那也是我们的问题。」
「真的不能再耽搁了。」
「不用说那么多,想写就跟上。」
林胜利淡淡来了一句:「写的时候,记得把时间也给我带上,所有东西都写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知道了。」
前头那人咬着牙应了一声,再没别的话,擡脚就往公社那边赶。
这回,不只是他们三个急。
连于顺都不贫了,提着枪就跟了上去:「快点走,别又磨蹭。」
「你少说两句,省点气力,一会儿还得救人。」
赵庆山在旁边压了他一句,脚下却一点不慢。
一群人顺着雪道往公社赶。
「胜利。」
赵庆山往林胜利身边凑了凑,压着嗓子问了一句:「你是想让支书做个见证?」
「不止,越多人看到越好,最好公社里面的当地人,知青,林场工人,工人家属还有支书都能看到,这样就稳了,可惜,时间紧,不然的话,得找更多人。」
赵庆山点了点头,心里头一下子就踏实了不少。
既然林胜利能考虑得这么全面,那么,这事基本上就算成了。
他啊,其实就怕胜利一个心软,提枪直接跟着去了。
能不能真的把人救下来先不说,后头扯起来,麻烦的还是他们盘古狩猎队。
可现在不一样。
把话落纸。
把见证拉满。
哪怕回头林场里头有人真想拿这个做文章,也得先过这一关。
还没等他们真正进公社,里头就已经有人迎出来了。
「回来了?!」
「咋说?!」
「人真卡住了?!」
「猪群还在那边?」
问话的人,一个接一个。
全是刚才看见那三个人跑回来报信时听到风声的。
前头那三个林场工人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
也就是这个时候,他们才意识到,这事儿怕不是已经压不住了。
公社这边,知道的人,已经不少了。
「都别围着!」
「让开点!」
「支书来了!」
人群往两边分开。
孙支书穿着棉袄,黑着脸就从大院那边快步走了过来,先看了眼那三个林场工人,又看了眼林胜利。
「谈妥了?!」
「差不多。」
林胜利点了点头,直接开口:「我让他们当着大家伙的面写字据,我们之所以要过去,全面都是因为他们三个人的证词,我们需要去救人。」
「如果出现的情况和他们几个家伙说的不一样,或者后面扯皮什么的,那全都是他们三个人的责任。」
「字据的话,最少写两份,您那边一份,我们这边一份,当然,他们要带回林场一份,我也能接受。」
「嗯。」
孙支书听完,欣慰地点了点头,擡手一指:「那就别在外头杵着了,进院里写。」
显然,孙支书对于林胜利的决定,还是非常认可的。
周围那些人一听要写字据,更不肯走了。
一个个站在外头,脖子伸得老长。
「还真要写啊?!」
「那可不。」
「这回狩猎队算是把自己摘干净了。」
「先别说摘不摘得干净,人能不能救回来还不知道呢!」
「那也得先把话说清楚啊,不然回头救了人还落一身骚,谁受得了?!」
人群一路跟到了公社大院口。
很快,一个桌子就从屋子里面搬了出来。
周围的人群越聚越多。
等人差不多到了的时候,孙支书这才从屋子里面走了出来,把纸笔和墨水全都给拿了出来。
「好了,你们可以写了。」
孙支书环顾一周,感觉差不多了,对着这几个人说道。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自己心里有鬼,还是第一次面对这么多人的围观,一时间,气氛竟是压得人喘不过气。
「写啊!」
于顺抱着胳膊,盯着他们:「怎么,这会儿又不会写字了?」
前头那人舔了舔发干的嘴唇,看了眼桌上的纸,又擡头看向孙支书:「支书......」
「别喊我。」
孙支书直接把话截断:「今儿这纸,你们不写也得写,不然的话,我们绝对不可能去救援的。」
「我们首先要保护好自己,绝对不能违规。」
「你们想让狩猎队过去救人,那就得把该担的担起来。」
「人命要紧,谁都知道。」
「可人命要紧,不代表规矩就能让你们踩着玩。」
这话一落,前头那人脸上更烧。
「我写。」
他咬了咬牙,坐下,抓起笔。
可真落到纸上,手都在抖。
「怎么写......」
「我说。」
林胜利走到桌边,看着他,声音压得不高,可一字一字都很清楚。
「盘古公社狩猎队林胜利,现受林场木材生产队求援,前往东边林班边缘地带协助救人。」
「你先写这句。」
那人低着头,照着写。
「继续。」
「今日上午,我方人员在前几日林场新划定区域内清理残余猪群时,因多股野猪突然回压,致数人受困断木堆边缘,并有人员受伤流血......」
那人一边写,一边抹了把额头上的汗。
后头两个同伴站在边上,脸色发青,谁都不敢插嘴。
「再往下。」
「由于事发地距离盘古公社较近,且情况紧急,我等特来盘古公社,当面请求狩猎队协助救人。」
「写明白了。」
「是你们来求援。」
「不是我自己往里闯。」
「是。」那人连忙点头,手上的动作飞快。
「继续。」
林胜利轻轻咳嗽了一下,继续说道:「此次协助行动,由盘古公社狩猎队统一现场指挥,如何救人、如何控猪、谁上谁退、谁放狗谁补枪,均由狩猎队决定......」
「若因此发生争议,不得以后续越界责任不清等说法追究盘古狩猎队责任。」
「可以了吗?」那人手指飞快,在林胜利念完之后几秒钟,他便已经出声询问。
「再加一句。」
林胜利想了一下,这才继续道:「此次协助,完全因我等当面说明情况后,盘古狩猎队为抢救受困伤员,不得已前往。」
「若现场情况与我等所述不符,因此产生的一切后果,由我等自行承担。」
屋里头安安静静的。
只有笔尖在纸上沙沙地走。
外头的人虽然听不见写了什么,可一看这架势,也知道是在把事情往死里钉。
「写完了。」
前头那人把笔一放,声音都跟着发虚。
「你们两个看。」
林胜利擡了擡下巴,冲后头那两人示意:「别回头又说不是你们的意思。」
后头那两个凑过去看。
越看,脸越白。
可白归白,还是只能点头。
「行......」
「行就签字。」
「都签。」
「名字按上。」
「再按手印。」
赵德茂已经把印泥推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