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什么意识你心里没数?!(2/2)
「胜利。」
也就在这时候,林胜利旁边响起了一道有些急促的声音。
赵德茂看了眼那边正忙着擡人、包扎、扶着伤员往外撤的林场众人,又扭头看了眼地上那几头死猪,压低声音来了一句:
「这些猪咋整?」
「先运回去。」
林胜利想了一下:「我们干掉的,我们弄回去,总没错。」
「要后面扯皮,他们想要,送给他们就是。」
「嗯~保卫科的人不是来了吗?让他们搭把手。」
「回头给他们分点肉,他们肯定也乐意干。」
这年头,谁能肉随便吃?
哪怕是保卫科的,听到出点力就能带肉回去,肯定也乐意。
「对。」
听到这话,赵庆山也点了点头:
「这猪咱们可不能白给他们留在这儿。」
「前头打散了猪群,擡人是擡人,可肉也得要。」
「要不然,咱们这趟白顶了?」
「就是。」
于顺也跟着来了一句,随后擡头看向那边几个保卫科的人,嗓门一下子提了起来:「哎!!」
「那边几个,擡人你们帮不上忙,不如过来帮忙擡一下猪,回去之后按照规矩给你们分肉。」
「这大冬天的,你们也想吃点肉,改善改善吧?」
这话一出口,那几个保卫科的先是一怔。
刚想说点什么。
「别愣着了。」
林胜利已经把话接了过去:「搭把手。」
「这些肉不弄回去,一会儿就被野兽给全都吃了。」
「回头我就把这事儿往外传一传,让大家伙都听听,林场自己的人,是怎么糟践肉的。」
「......」
前头那个领头的保卫科干事,脸色变了变。
这锅,他可不想背。
犹豫了一瞬,还是冲着后头一招手:「留两个人跟我擡猪。」
「其他人先护着伤员往外撤。」
「成。」
「这就对了。」
有了这句话,盘古狩猎队这边的人,动作一下就利索起来了。
「绳子拿来!!」
「先捆腿!!」
「死的先拖拢,黄毛子扛走,大地放后头。」
「白音,你看这头母猪还得再放放血不?」
「放一点。」
白音蹲下去看了眼伤口,伸手在猪脖子边上摸了摸,低声来了一句:「血还没放透。」
「成。」
赵庆山应了一声,刀子一翻,直接补了一道口子。
这一下,原本还让雪堵住的暗血,顺着伤口又流了一截出来。
「你们俩,扛这个。」
「你,来搭猪腿。」
「动作快点。」
一边是伤员往外擡。
一边是尸体和野猪往外拖。
两拨人交错着往外走。
雪地上,全是拖痕、脚印和血。
郑守成站在原地,像是还没彻底缓过劲来。
人已经擡走了。
医生也跟着撤出去了。
可他脑子里头,那具尸体和刚刚那两句「你一来先骂救人的」却一直在打转。
他现在已经顾不上盘古狩猎队是不是越界了。
也顾不上这几头猪到底归谁。
他只知道,这件事情一旦回去往上一报,锅,必须有人背。
而且,不能是他。
「胜利。」
「嗯?」
「这边差不多了。」
赵庆山把一根绳子拽紧,扭头冲他说了一句:「大的三头,小的两头,黄毛子一头。」
「成。」
「都能带回去。」
「那就走。」
「先回公社。」
「后头怎么说,等称了肉再说。」
听着他们的招呼,很快,一行人就行动了起来。
不过饶是有这些保卫科的人帮忙,等出林子的时候,天色已经有点擦黑了。
公社那边的人一看见他们,先是一愣,紧跟着就炸了。
「回来了!!」
「又有肉!!」
「我滴个乖乖,这回怎么这么多?!」
「那边那头是不是老母猪?!」
「黄毛子也有啊?!」
「快去喊支书!!」
不一会儿,周围就围了一圈人。
一个个围着爬犁,眼珠子都快掉到猪身上了。
「这得多少斤啊?!」
「怪不得胜利他们能干猪神,这真是......」
「啧啧,这回咱们盘古又有肉吃了。」
「先别光想着肉。」
「我看他们这几个人脸色都不咋的,怕不是山里头又出了啥事。」
也就在这时。
「都围着干啥?!」
「让开点!!」
人群往两边一分。
孙支书快步走了过来,先看了一眼爬犁上的肉,眼角一擡,脸上那股高兴劲儿都没冒出来,就让他给硬压住了。
「人呢?」
「林场那边的保卫科带着伤员和尸体,直接回林场去了。」
「尸体?」
孙支书眼皮一跳,立马扭头看向林胜利。
「死了一个,活着四个,情况都不算太好。」
「说话,咱们进屋说。」
这话一出口,周围那群原本还兴冲冲围着肉看的人,顿时都安静了不少。
死了人?!
还是死人了啊?!
孙支书显然顾不上这些,直接擡手一摆:「德茂!!」
「在。」
「先把这几头猪擡去食堂后头。」
「让老会计记帐,先称。」
「其他人别围了,都散开点。」
「知道了。」
赵德茂应了一声,立马喊了几个人上来搭手。
这边擡肉的擡肉,拉爬犁的拉爬犁,食堂后头又跟着乱了起来。
「胜利。」
「嗯。」
「你跟我来。」
孙支书压着嗓子喊了一句,转身就往公社大院走。
林胜利交代了一下狩猎队的几个人,就直接跟了过去。
刚一关门,孙支书就急切地问道:「说吧。」
「到底咋回事。」
林胜利也不磨蹭,直接把情况大概说了一遍。
就从他们抵达那边的时候,已经有个人死了很久开始,顺着说,直到郑守成是怎么先冲着他们发火的。
孙支书越听脸就越沉。
尤其是听到前头没看伤员,先冲着盘古狩猎队发难的时候,拳头都捏紧了。
等林胜利把话说完,屋里一下子安静了。
过了好一会儿。
「妈的。」
孙支书低低骂了一句。
他擡手在桌边点了两下,脸色难看得厉害:「我就知道,这事儿,不会这么快结束。」
「不过郑守成那家伙,麻烦大了,因为他的操作,死了一个人,这事情,不可能瞒得住的。」
「就是不知道,他会不会祸水东引,到我们这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