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1章 胜利哥,出事了!(2/2)
「我说个屁,我这不也等着听呢吗?!」
屋里一下又热闹了点。
「行。」
「那我就跟你们掰扯掰扯。」
林胜利这话刚落,手就从桌上那份委托书上收了回来,擡头扫了几个人一眼。
于顺已经把凳子拖到跟前了。
大山站在旁边,半个身子都往前探。
赵庆山端着水缸,水还没来得及喝一口,眼睛也压在他脸上。
「先打住。」
林胜利看着几个人这架势,自己先乐了:「这玩意儿真要掰开了说,一时半会儿说不完。」
「那就慢慢说啊。」
于顺一拍腿,嘴里头那股急劲儿都快往外冒了:「反正今天也没别的正事,讲明白点最好,回头真碰上活儿,我们心里头也能有个谱。」
「你小子还知道心里头有谱呢!」
赵庆山在旁边回了句,随即又看向林胜利:「不过顺子这回说得没毛病。」
「支书刚才点了个头,可没往细里说。」
「这活儿里头要是真有那些弯弯绕绕,咱们得先弄懂,不然的话,跟别人有冲突啥的也不好,我们其实也不缺多一个活少一个活的事不是吗?」
「所以我才说,得慢慢掰扯。」
林胜利把委托书拿起来往怀里一塞:「去我家,咱们弄一些吃的,边吃边聊。」
「我自从昨天庆功宴之后到现在,可一口东西都没吃呢!」
「这活儿要往细里掰,少说也得讲半天,没口吃的撑着,脑子一会儿就木了。」
几个人呼啦啦跟着出去,一路上,于顺嘴就没停。
很快就进了林胜利家院子。
把火给烧上,鏊子架在灶眼上。
林胜利和沈慕华手脚利索,又弄了几盘肉端了过来。
鹿肉、狍子肉、野猪肉、羊肉、兔子肉,切得薄厚差不离,一盘一盘摆在桌上。
赵庆山一进屋,眼睛先扫了一圈,倒没在肉上多停。
这些东西,他都知道林胜利家里头有。
前头他们打了多少猎,拖回来多少货,谁心里头没数?!
让他诧异的是,沈慕华把鏊子架上之后,又拿了块肥肉在上头一抹。
滋啦一声,油香一下就出来了。
「哎?!」
赵庆山脚下一顿,手里那水缸子差点没拿稳:「这是啥吃法?!」
于顺原本都已经伸手要去抓肉了,这会儿也跟着停住,眼神往鏊子上一落:
「我操,直接拿这玩意儿煎?!」
「煎个屁。」
林胜利坐到炕边,把鞋往旁边一甩,冲着他翻了个白眼:「这叫烤。」
「烤?!」
于顺脖子都往前伸了点:「你管这个叫烤?咱们平时烤肉,不都是穿签子,架火边上慢慢翻吗?!」
「那是你们。」
沈慕华把第一盘羊肉往鏊子上一铺,头也没擡:「我们在京城,是这么吃的。」
「鏊子一热,肉一下,火候快,肉汁也锁得住。」
「你们一会儿尝尝就知道了。」
「嚯。」
赵庆山听到这里,干脆把水缸子往桌边一放,直接挨着灶台坐下了:「那我可得开开眼。」
大山也蹲了过来,鼻子抽了抽,眼睛就没离开过鏊子上的肉:
「哥,这味儿好像真不一样。」
「那肯定不一样。」
林胜利拿起筷子,翻了一下面前那几片羊肉,边缘已经卷起来了,微微冒油:「火力全压在铁上,肉受热快,香味一下就起来了。」
「你要拿签子在火边慢慢烤,烟重,肉也容易老。」
「那我们以前不都白吃了?!」
于顺一听这话,脸色顿时有点怪。
「也不算白。」
赵庆山在旁边回了一句:「起码你小子以前吃得挺香。」
屋里头顿时一乐。
沈慕华把第一批烤好的羊肉夹到碗里,往桌上一推:「你们先尝尝,要吃不惯可以用明火烤着吃,不过可能慢一些。」
于顺下手最快,筷子一夹,刚往嘴里一送,眼睛就直了。
他嘴里头还嚼着,先冲着赵庆山直点头。
「赵叔,你快吃!!!这也太香了!」
赵庆山本来还端着,一看于顺这反应,也顾不上别的了,自己夹了一块,刚入口,眉头就擡了起来:「哎呦。」
「咋样?!」
「这还真行。」
赵庆山嚼了两口,冲着林胜利看了一眼:「比咱们平时那么直火烤,嫩。」
「而且香味也更足。」
「我就说吧。」
林胜利嘿嘿一笑,自己也夹了一块:「这法子,吃肉快,还省事,咱们边吃边聊正合适。」
屋里那股子肉香一点点起来,几个人也都暖和了不少。
吃了几口下去,肚子先踏实了,脑子也跟着转了起来。
「行了,肉也垫上了,咱们说正事。」
林胜利把筷子往碗边轻轻一搁,这才重新开口:「标本这块,你们刚才听支书说了个大概。」
「可支书说得多,是从公社外头往里看。」
「咱们自己要干这个活儿,得再往里看一层。」
「你说。」
赵庆山夹了一块狍子肉,没往嘴里送,先看向了他。
「标本这俩字,挂得住。」
「挂得住?!」于顺先插了一句。
「就是名义好听。」
林胜利手往桌上一点:「林场往上报,也好报,嘴上跟人说,也好听。」
「说是打标本,那就不是单纯为了挣钱。」
「说是做陈列、做科普、做展示,回头拿出去送人,脸上也有光。」
「可一旦真进山,真打着了东西,后头怎么分、怎么挂、怎么送,这里头就都是门道。」
「那咱们进山打着了,钱到底从哪儿来?!」大山把心里头最关心的那个先问了出来。
「看打什么。」
林胜利回得很快:「普通的,像狍子、野猪、兔子、灰鼠,这些都好说。」
「林场收,供销社转,钱或者票,林场能明着给。」
「这种活儿,接就接了。」
「山里头本来就打这些,没啥问题。」
「那熊、豹子、马鹿这些呢?!」于顺赶紧问。
「这就得看了。」
林胜利把话压下来一点,朝着几个人扫了一圈:「听清楚,后头这种活儿,不能只看猎物值不值钱。」
「得看谁张嘴。」
「也得看他嘴里那任务,挂得顺不顺。」
「啥意思?!」赵庆山眉头拧了一下。
「意思就是,有些人要的是肉,有些人要的是皮,有些人要的是整张好货,拿去做顺水人情。」
「你打着了,回头要往哪儿送,帐怎么走,皮张怎么挂,谁点的名,谁签的条,这些都得问。」
「你要啥都不问,扛着枪就进山,回头真打回来一张好豹皮,人家拿去往上送了,嘴上再一句科普标本,你说你沾不沾?!」
这话一出来,桌边几个人全都不吭声了。
羊肉在鏊子上滋啦滋啦地响着。
沈慕华顺手翻了两下,回头看了眼林胜利,没插嘴。
「那怎么分辨这活儿能不能接?!」
于顺不解。
「看人。」
「看条子。」
「看回来的东西进哪儿。」
林胜利伸手拿过碗,先吃了一口肉,这才继续往下说:
「像林场自己嘴里说清楚了,这是给学校摆的,这是给办公室挂的,这是给场部存着应付检查的,这种还能谈。」
「真要是说得含含糊糊,嘴里一会儿标本,一会儿科普,一会儿让你先打回来再说,后头多半有别的路子。」
「碰上这种,咱们得装傻。」
「要么就拖。」
「再不然就说山里线不顺,狗没歇够。」
「反正别一头栽进去。」
「我懂了。」
于顺嘴里嚼着兔子肉,终于算是明白了点:「普通的好说,大的得问清楚。」
「这只是最基础的,还有就是,如果陈场长让我们帮忙打某种动物,多少头多少头,这种,其实才是打标本里面最让人眼热的。」
林胜利笑着说道:「这其实就是他们这些林场的领导们,想要给上面的人送礼了。」
「一般情况,他们会用场里面的福利来换......」
就在林胜利说着的时候,屋外头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胜利哥!!」
「胜利哥在家没?!」
这一嗓子,来得很急。
屋里几个人同时停了一下。
林胜利扭头往门口看。
于顺嘴里那块肉都没顾上咽,先站起来了:「谁啊?!」
「知青点的!!」
外头那声音又传了进来,带着一股喘:「南面河道那边,好像冒出来一头野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