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什么意思?有内鬼?(2/2)
难免让人有些丧气。
「能找得到就找,找不到就算了。」林胜利有些无奈叹了口气:「这也没办法不是。」
「老天爷不想要让我们那么顺不是?」
固河这边,其实冬季降雪很少的。
只是因为降雪之后,基本上就是第二年开春后才会融化,所以显得好像什么时候都有雪似的。
突然遇到这么个暴风雪,属实是运气有些过于不好。
「呜——」
风从坡外头一阵阵钻过来,听得人后脊梁发紧。
大山缩在最里面,抱着膝盖,一声不吭。
林胜利看了他一眼,发现这小子嘴唇都冻白了。
「你撑得住吗?」
「撑得住。」
「真撑得住?」
「嗯。」
大山点头,顿了一下,又补了一句:「比那年......强。」
「哪年?!」
林胜利下意识问。
大山低着头,半天没说话。
林胜利也就不管。
外头风雪正急,雪窝里头却忽然安静了一下。
过了好一会儿,大山才开口:
「前年冬天。」
「我一个人上山找柴。」
「那天也是这风。」
「我走岔了,回不去了。」
「......」
「那晚上,我就在山里头猫着。」
「没火,没吃的。」
「我想回家,可又找不到路。」
「后来天黑了,雪就一直下。」
「我把自己埋在雪里,睡了一宿。」
「第二天早上,我手脚都僵了。」
「我以为自己要死了。」
大山说到这儿,声音更低了些:「可我爹娘也没找我。」
「我哥也没找我。」
「他们觉得,我个子大,冻不死。」
「......」
林胜利听着这话,没出声。
赵庆山也没说话。
于顺张了张嘴,最后还是闭上了。
雪窝里,连追风都不哼唧了。
只有外头风雪还在呼啦啦地刮。
大山低着头,像是怕自己说多了,嘴里还冒著白气:
「后来我自己爬出来了。」
「我就想......我死不了。」
「反正没人管我。」
「放屁。」
林胜利忽然开口,语气很平静,却不容人反驳。
大山擡头看他。
「谁说没人管你?!」
林胜利盯着他,「以后跟着我,你就得听我的。」
「我让你活,你就得活。」
「我让你吃肉,你就得吃肉。」
「谁敢说你冻不死,那他自己来试试!」
大山愣住了。
那张冻得发红的脸,在雪窝里晃了晃,嘴唇动了好几下,最后只憋出一句:
「俺跟着哥。」
「这就对了。」
林胜利说完,伸手把大山往身边拽了拽,压低声音,「别说话了,先把身子焐热。」
「等风过去,我们再走。」
这一窝子人,肩膀挤肩膀,腿贴腿,狗缩在最前头。
风雪在外头砸,里头倒是慢慢安静了下来。
赵庆山用手搓了搓脸,忽然低声开口:
「林兄弟。」
「嗯?」
「你带人,是真有一套。」
「咋了?」
「这要换成是别人,带几个人上山,遇上看这种风,怕不是早就已经乱了。」
「可你不一样。」
「你不光自己没有乱,还能把别人也给压住了。」
「连大山这种闷葫芦,都被你说得服服帖帖的。」
林胜利笑了一下:「那是他本来就老实听话。」
「你们这帮人,真要好好带,没一个是废的,要换成别人,可不会这样。」
这话一出来,赵庆山心里头突然有点发热。
他跑了二十多年山,见过不少人。
有些嘴上喊得响,真遇事就躲。
有些力气不小,可脑子不行。
还有些,压根不把别人当人看。
像林胜利这种,能打,能想,能压人,各方面都很牛逼的,他还是头一回见。
另一边。
公社办公室。
「铃铃铃——!」
一阵电话铃声突然响了起来。
孙支书还坐在炕沿上,跟几个文档较劲,眼睛时不时地往外面看一眼。
似乎有些焦虑。
该死的暴风雪,早不来晚不来,偏偏这个时候......
突然的电话声,让他的眉头又是一跳。
「喂?!」
「老孙!」
电话那头,是郭副科长,声音压得很低,可语气里面似乎有些焦急:「咋了?!」
「出事了。」
「你慢点说。」
「保卫科那边,有人把今天你们盘古的材料往上递了。」
「啥材料?!」
「就是份熊害猎人弹药死人伤员那摊子事。」
「我知道。」
「问题是......」
「问题是啥?!」
「问题是,不止我这边收到了。」
「嗯?!」
「曹明远那边,也收到了。」
「谁送过去的?!」
「查不出来。」
「......」
孙支书脸色一下子就变了:「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有人在后头递材料,能递得这么详细的,肯定是你们公社内部的人。」
说到这儿,电话那头沉默了。
孙支书咬了咬牙,低声道:「我知道了。」
「老郭,你先别声张。」
「这事先压着。」
「还有,猎人资格和弹药的事,你那边先别松口。」
「放心。」
「可你们盘古这边......」
「我这边的事,我自己查。」
「你只管顶住上头。」
「明白了。」
电话一挂。
孙支书坐在炕边,半天没动。
屋里那股子热气,这会儿都压不住他脸上的黑。
「他娘的......」
「给外头递消息。」
「这要是不抓出来,后头还得出事。」
「这帮狗日的,真是阴到家了!」
孙支书手在桌上敲了两下,眼神慢慢沉了下去:「不行。」
「血茸这事,得更快。」
「林胜利要是能把这玩意儿找着,才能把这条线彻底压回去。」
「不然的话,怎么都是个麻烦!」
「该死,这雪怎么这个时候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