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是不是那几个人?!(2/2)
「等天亮了,我让人再过来细看。」
「现在夜里太黑,真想看也看不真。」
「我这就回去再叫两个人过来。」
「一个守雪坡边。」
「一个盯白桦林外头。」
「今晚上先把你这院子给我看住。」
「支书。」
林胜利皱了下眉:「会不会太折腾了?」
「折腾个屁。」
孙支书直接打断他:「人都摸到你家门口了,我要还装看不见,那我这支书还当个啥?!」
「再说了,不光是你。」
「这帮东西今晚敢烧你门口,明晚就敢摸别人家。」
「这种口子一开,就不能装瞎。」
赵德茂也在一旁点头:「对,必须要给镇住了,解决了,不然的话,得乱。」
「今晚先守一夜,明天再顺着看。」
说到这儿,孙支书像是想到了什么,忽然转头看向沈慕华:「慕华。」
「叔。」
「要不你今晚先跟我们回去住?」
「你婶子那屋还空着,你俩过去挤一宿,也安生点。」
沈慕华下意识看了林胜利一眼。
林胜利沉默了半秒,摇了摇头:「不去。」
「嗯?!」
「现在走,不合适。」
「为啥?!」
「他们今晚要的就是让我们乱。」
林胜利看了眼院门外头那堆黑泥:「我和慕华这时候真搬去你家,他们明天就敢把话传出去,说盘古狩猎队让人一把火吓破了胆,连自己家都不敢住。」
「而且......」
「而且啥?!」
「而且我不在这儿盯着,心里更不踏实。」
孙支书盯着他看了几眼,没立刻接话,过了会儿,才低低骂了一句:「你小子。」
「行。」
「那就不挪。」
「可今晚这院子外头,得有人守。」
「成。」
「德茂,你回去再喊两个人来,轮着守到天亮。」
「这两个民兵,今晚也别回了。」
「就在附近转。」
「谁要是再敢冒头,就先给来一棍子再说。」
「好!」
赵德茂答应得干脆,转身就走。
孙支书又看向林胜利:「你也别硬撑着一晚上不闭眼。」
「屋里能睡就眯一会儿。」
「有动静,外头有人。」
「我知道。」
「还有那两条狗。」
孙支书往追风和踏雪那边瞅了眼:「今晚别撒开乱跑,拴近点,但别拴死。」
「让它们听得见,看得见。」
「真再有动静,也先叫,不许一头往林子里扎。」
「行。」
「尤其是踏雪。」
孙支书皱着眉:「这狗现在金贵,真让人阴一下,亏大了。」
踏雪像是听懂了,耳朵动了动,盯着孙支书看了眼。
孙支书被它看得一乐,随即又把脸板了回去:「看我也没用,今晚不许犯虎。」
「汪。」
追风小小地叫了一声。
「你也一样。」
「......」
这一下,连沈慕华嘴角都轻轻动了动。
可笑意也就是一闪。
很快,又被夜里的那股寒气压了回去。
「成了。」
孙支书拍了拍手上的雪:「火灭了,东西也看过了。你俩回屋,门关严实。」
「有事就喊。」
「行。」
「支书。」
林胜利忽然开口:「明早最好把郭副科长也叫来。」
「我正有这个意思。」
孙支书眼神发冷:「这已经不是偷鸡摸狗了,放火、踩点、试探,得让林场那边自己睁眼看看。」
「嗯。」
「我天一亮就去摇电话。」
说完这些,孙支书没再多待。
安排好两个民兵的站位,又盯着赵德茂叫人回来,这才带着人散开。
不过散也没散远。
院门外头,雪坡边上,白桦林外沿,都留了人。
....................................
天麻麻亮的时候,外头又响起了脚步声。
比昨晚更多。
踩在雪上,连成一片闷闷的咯吱声。
追风第一个擡起头。
耳朵一下竖了起来。
踏雪也睁开了眼,不过它没叫,只是先扭头看了眼林胜利。
炕边。
林胜利早就醒了。
或者说,他这一夜压根就没怎么睡实。
「来了。」
林胜利低低说了句,翻身下炕。
沈慕华也跟着坐了起来,头发有些散,脸上带着倦意,可眼神很清:「我把东西先收收。」
「好。」
门一开。
冷气扑面。
外头站着的,除了孙支书、赵德茂,还有一个穿着林场保卫科棉大衣、围着深色围巾的人。
林胜利还是一眼认出来了郭副科长。
他后头还跟着两个人,一个背枪,一个提着布袋和薄本子。
「先别往前踩。」
郭副科长刚到门口,第一句就是这个:「昨晚那片地方,谁都别乱动。」
「没动。」
孙支书黑着脸接了一句:「我让人守了一夜,就等你们来。」
「行。」
郭副科长点头,直接往院墙外走。
雪还在。
昨晚那堆干松枝烧过的地方,现在已经成了一片发黑的雪泥,边上还能看见被火烤塌的痕迹。
再往外,顺着院墙根往前看,几串脚印斜着切出去,一路奔著白桦林那头。
郭副科长蹲下身,盯着脚印看了半天。
一串。
两串。
来回比对。
又顺着往外看。
越看,脸色越沉。
「皮靴印。」
「前掌外侧这儿,有一道小缺口。」
「后跟吃雪重。」
郭副科长缓缓站起身,看向林胜利:「和前头山里头留下的,是一批。」
这话一落,孙支书和赵德茂的脸色同时沉了下去。
「确定?!」
「确定。」
郭副科长擡脚往雪坡边上走:「纹路、宽窄、落脚的劲儿,都对得上。」
「而且这几个人昨晚跑得急,踩得比前头还深。」
「胆子是真不小。」
后头那个背枪的民兵也跟着蹲下看了眼:「郭科,雪坡上头还有。」
「看见了。」
「顺着摸。」
一行人很快就顺着脚印往白桦林边上去。
白桦林外头,雪深得没膝。
可印子留得清。
因为后半夜没再下雪,风也不算大。
不只是往林子里跑的脚印。
连其中一个人中途滑了一下,手在坡边按了一把的痕,都还在。
「这几个,不是头一回来。」
郭副科长盯着脚印,忽然冒出这么一句。
「啥意思?!」
赵德茂立马问:「意思就是,他们熟路。」
「知道哪边有坡,哪边有林。」
「夜里撤的时候,一点都没乱。」
「头一回来摸的,不可能跑得这么顺。」
说着,他又往前走了十几步,忽然停住。
前头一棵白桦树下,有一小片雪地明显塌过。
旁边还散着一点很淡的灰。
烟灰。
再往边上看,一截被踩扁的干草杆从雪里斜着探出来。
「在这儿趴过。」
「昨晚不是点完火就跑。」
「是在这儿猫着,看你们屋里的反应。」
赵德茂听得后背都跟着发凉:「这是看咱们敢不敢追?!」
「差不多。」
「真要只想跑,点了火就钻林子了,犯不着停这一脚。」
郭副科长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雪:「他们就是想看看,人出来得快不快,狗反应快不快,会不会有人一头追进去,屋里会不会乱。」
孙支书听到这儿,牙都咬紧了:「妈的。」
郭副科长没接这茬,继续低头在那片塌雪边上翻看。
没一会儿,他从雪里捡起一点东西。
「嗯?」
林胜利凑近看了眼。
郭副科长两根手指夹着那玩意儿,脸色一下更沉:「固河供销社配的火柴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