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孟科长:真的是这样吗?(2/2)
「嗯?」
「我今天是真感受出来了。」
「打那头大猪的时候,一枪干进去,直接就是个大血窟窿。」
「再补一枪,人和狗都轻松不少。」
「比三八式强太多了。」
沈慕华听到这里,也忍不住笑了。
「那肯定啊。」
「我爸以前就说过,五六半这种枪,结构结实,火力也够,尤其适合山里追求稳定的场景。」
「他那时候还和别人讨论过,说这种枪最怕的不是打不准,是用的人没数。」
「你现在倒是配得上它了。」
「你爸还说过这个?!」
「当然。」
「他讲机械讲多了,什么都能扯上原理。」
「小时候我听不懂,只觉得他天天抱着纸在那儿说零件、结构、承重、应力,烦得很。」
「现在想想......」
说到这儿,沈慕华忽然顿了一下,低头笑了笑:
「有时候还挺想他的。」
屋里安静了片刻。
「会回来的。」
林胜利低声说了一句。
「嗯。」
「会的。」
沈慕华轻轻点头,随后又重新打起了精神:「行了,不说这些了。」
「今天晚上吃狍子汤。」
「兔子肉我给你红烧一点,再切点猪肉进去,够咱们明天早上吃。」
「成。」
「我来烧火。」
「你今天少折腾点,等会儿吃完还得早点睡。」
「明天不是五点出门?」
「嗯。」
「孟科长还得跟你们进山。」
「是啊。」
「我估计,他不单单是想看套子怎么下、兔子怎么收。」
「他还想看看,我们这些人到底稳不稳。」
「所以明天我们得更谨慎一点。」
一顿饭做得很快。
兔子肉加了糖色,红烧起来香得很。
狍子肉则是配着姜片和几根干蘑菇,小火慢炖,汤一滚开,那股子鲜味就从锅盖底下直往外窜。
「追风!」
「再往锅边凑,今天晚上我让你闻着睡。」
「汪......」
追风被呵了一声,委屈巴巴地往后退了退,可眼睛还是直往锅里瞄。
踏雪倒是老实。
照旧趴在灶台边,尾巴动都不动一下。
吃饭的时候,林胜利把今天怎么就去猎野猪、怎么跟严老炮换肉、怎么分份额的事情,全都说了一遍。
说到赵庆山和于顺围着那把五六半夸来夸去的时候,沈慕华笑得肩膀都跟着轻轻发抖。
「你怎么笑成这样?!」
「没什么。」
「就是觉得,你现在越来越像这山里的老炮了。」
「那不挺好?」
「是挺好。」
「我男人,厉害点,我脸上也有光。」
「行啊你。」
「什么?」
「你现在也越来越会哄人了。」
「那还不是跟你学的。」
「我可没教过你这个。」
「但你天天这么夸我,我哪能不学会?」
两个人一边说着,一边把一顿饭吃得干干净净。
饭后,收拾好锅碗,天也就彻底黑透了。
外头风小了些,窗纸偶尔响一下,反倒更显得屋里安静。
「睡吧。」
「嗯。」
「明天可得早起。」
「我知道。」
第二天一早。
天都还没完全亮,公社办公室门口就已经站了几个人。
孟科长穿得整整齐齐,手里拿着本子。
旁边跟着一个年轻干事,怀里抱着一个文档袋。
另一边,是郭副科长。
「都到齐了?!」
「差不多。」
「胜利呢?」
「来了。」
林胜利带着赵庆山、于顺、大山,从胡同口那边走了过来。
四条狗紧跟着。
青龙稳。
踏雪静。
追风一看人多了,尾巴就有点停不下来。
小黄龙跟在最后,左看看右看看。
「今天我只看,不多嘴。」
孟科长先把话说清楚了。
「你们平时怎么干,今天就怎么干。」
「我们的目的,是看真情况,不是看表演。」
「明白。」
林胜利点头。
「那就走吧。」
「成。」
一行人很快出了公社。
路上,谁都没怎么说话。
孟科长走在中间,脚步不快不慢,目光一直在看人、看狗、看枪、看他们背的东西。
走出去一段之后,他忽然开口:「大山。」
「啊?!」
大山愣了一下,明显没想到对方会突然点自己的名字。
「前段时间,你家里人来公社闹过?!」
这话一出口。
队伍里头的气氛,猛地一变。
大山原本走在最后头,背上还背着绳套和袋子,一听见孟科长点自己的名字,脚步都下意识停了半拍。
「啊?!」
大山愣了一下,有些不明白,怎么突然说道了自己。
「前段时间,你家里人闹过?!」
孟科长看着他,重新问道。
林胜利眉头微微一皱,几乎是下意识地接了一句:
「孟科长,这事儿......好像跟狩猎队没什么关系吧?!」
「有没有关系,不是你说了算,也不是我说了算。」
孟科长脚步没停,转头看了他一眼:
「我要看的是风险。」
「人有风险,家里有风险,队伍里就有风险。」
「尤其是这种,需要长期进山需要稳定配合,还需要互相托底的活儿。」
「家里要是隔三差五来闹一次,今天扯肉,明天扯钱,后天再来拽人。」
「你觉得,对狩猎队没影响?!」
这话一落。
于顺下意识地抿了抿嘴,没敢插话。
赵庆山眯了眯眼,也没急着开口。
说白了,这话虽然听着让人不舒服,可从安全监察的角度去看,还真挑不出大毛病。
「那现在已经没了。」
林胜利没有停顿,直接接了过去:
「大山已经搬出来了。」
「公社给安排了住处。」
「他现在自己过日子,家里头那点烂事,不会再扯到狩猎队上来。」
「搬出来了?!」
孟科长眉头一擡,像是有些意外。
「嗯。」
「现在住知青点后头那间小屋。」
「吃饭、住处、钱、肉、工分,都是分开的。」
「你可以理解为,他现在是一个完整的个体,不是某个家庭附属出来的一口人了。」
「......」
孟科长又看了大山一眼。
大山被这眼神看得有些不自在,可也没有躲,只是闷闷地站在那儿。
「是这样吗?!」
孟科长直接问道。
「嗯。」
大山点了点头,「我现在自己住。」
「我肉,我自己留。」
「我钱,也我自己拿。」
「家里头的人,不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