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这波运气这么好的吗?!(1/2)
「操......」
于顺在后头只看了一眼,喉咙里就滚出这么一句。
赵庆山反手就摁了他一下:「别出声。」
野猪真多。
粗看一眼,几十头肯定有。
再往里压。
还能看见后头还有影子在动。
前头几头体型小一些,来回转。
耳朵竖着,鼻子一直在雪地上拱。
中间那一块最乱。
几头母猪挤在一块儿,边上夹着小崽子和半大小子。
再后头,黑压压站着一排更大的。
背脊高,毛炸,头也沉。
「那是壮年的公猪。」
白音把声音压得极低,擡手点了几个位置:「看那边,左右两边压着的,全是成年的。」
「真有动静,它们先往外冲。」
「中间那拨护崽子。」
「后头......」
白音手往最远那边一指,林胜利顺着看过去,坡后头靠近林沿的地方,有一道更高的黑影。
站着不动的时候,真像个小马驹。
背脊厚得发硬,脖子粗,脑袋往下一低,嘴边两道白森森的弧线立马就挑出来了。
哪怕隔了这么远,都能看见那股子压人的劲。
「那就是猪神。」
白音吐出这几个字的时候,几个人全盯着那边。
「这他妈......」于顺咽了口唾沫,嗓子都干了:「真是头猪?」
「你过去问它。」
赵庆山压着声回了他一句,眼睛都没从那边挪开。
「它要答你,你就知道了。」
于顺嘴张了张,没接上话。
大山在旁边抽鼻子,呼吸都快了点。
「好重的味。」
「这猪王身上的味最重。」
「还有血味。」
「血味?」
林胜利立刻扭头看他:「老猪会打架。」
大山指了下那猪神站着的位置:「身上旧伤没好净。」
「那边风压下来,能闻着。」
白音有些诧异地看了眼大山,「你这兄弟鼻子行。」
「他不光鼻子行。」
赵庆山接了一句,脸上倒是带了点得意:「厉害的地方多了去了!」
白音没接他这茬,继续盯着坡下:「它们分了哨。」
「前头那几头,就是看路的。」
「你们往左边看,林子边上还有两头单站着的。」
「那是压侧。」
「有东西从边上抄过去,它们先拦。」
林胜利顺着他说的方向一看,果然还有两头公猪单独卡在林沿外侧。
个头不如后头那头猪神。
可单拎出来,也绝对够唬人。
「这群猪,成气候了。」
林胜利低低冒出一句。
「对。」
白音点头:「这种群,硬上,死路。」
「你打死几头,后头那群会一起冲。」
「人少,狗少,压不住。」
「那就真看着它们往交界口拱?」
于顺蹲在边上,额头都绷起了筋。
「先看清。」
「看清了,后头才有办法。」
白音说着,已经开始往下划拉雪地:「你们看。」
「这条兽道往西南拐,脚印新。」
「这说明它们最近两天在往这边压。」
「这边这个小沟,是饮水地。」
「雪底下有冻水,猪鼻子灵,天天会来翻。」
「后头那片背风坡,树皮蹭得多,地也踩塌了,晚上八成会在那边歇。」
林胜利把这些点一个个记在脑子里,眼睛也没闲着。
前头,右侧,后头林沿。
再往西南看,果然有一道被猪群压宽的旧兽道,直接冲着两个公社中间的开阔带过去。
「再让它们这么走,开春就真麻烦了。」
赵庆山低声道。
「嗯。」
林胜利点头:「方向已经很明显了。」
「它们在往西南偏。」
「再压一压,就到盘古和瓦拉干中间那块了。」
马国柱在后头蹲得腿都麻了,终于忍不住挪了两下:「白音。」
「嗯?」白音眉头微微一挑。
「这群猪......真不能打?」
「你想打可以去,我反正是不会去的。」
白音回答得很快:「硬往里冲,先死狗,再死人。」
「你们两边加起来这点人,不够。」
「得分,或者得引。」
「把群散开,把老猪和母猪崽子拉开。」
「再挑地方,挑那种能卡、能堵、能退的地方。」
「要不然,开枪也没用。」
林胜利听着这话,慢慢吐出一口气。
他前头就没想着今天能上手。
真看到这场面,脑子里那点侥幸更是一下就没了。
这玩意儿,真的跟前头遇到的那些东西,不是一个量级的事情。
「别的不说,想要解决这群野猪,最起码需要准备一大堆的麻雷子。」
林胜利收回目光:「而且我们也只能解决掉一部分,大概率还是有很多会跑掉。」
「只是没有那么大的风险了。」
白音听到这话,看向林胜利,沉默了几秒,微微点头:「的确是这样的。」
「我的想法是,咱们各自再把外围摸一圈。」
林胜利想了一下,「脚印、散开的道、歇脚的坡、饮水点,都记清楚。」
「回去以后,把东西一摊。」
「上报也好,联合也好,咱们心里先得有数。」
「顺便也看看,有没有什么有利于我们行动的地形,就算是重兵压过来,这进了山里面,也必须要有技巧,不然的话,可不会那么容易。」
赵庆山听完,立刻点头:「对。」
「不能白看一眼就回。」
「那是浪费。」
于是几个人又分了分方向。
盘古这边三个人一狗往西南摸。
瓦拉干那边四个人两条狗往东侧压。
白音单独走中间外沿。
谁都不往群里凑。
就贴着边,摸路、记地形、看风向。
林胜利走在前头,枪背在肩上,脚下一步一步地往前推。
雪地让猪群踩得乱。
旧雪、烂泥、树根、翻起来的草皮,全混在一块。
这种地方,人一进去,先容易乱。
可也正因为乱,什么东西一旦和周围不一样,就会特别扎眼。
往前又摸了没多远。
大山忽然擡了下手。
「停。」
林胜利脚下一收,立刻压住。
赵庆山和于顺也全停了。
追风本来还想往前探,踏雪耳朵一动,往它脖子边上顶了一下,追风当场老实。
「咋了?」
赵庆山压着嗓子问。
大山没回头,鼻子朝前抽了两下,眉头慢慢拧起来:「味儿不对。」
「啥味儿?」
「熊。」
这一个字出来,几个人肩膀都跟着绷了一下。
「熊?!」
于顺声音都低了半截:「这地方还有熊窝?」
「有。」
大山点了下头:「还有猪味儿。」
「凑一块了。」
林胜利眼皮一跳,立刻朝前头扫了一眼。
前面那片坡再往上,是一片乱石根子和几棵老松。
坡不算高。
可站上去,正好能把下面那一片看个七七八八。
「上坡。」
「快。」
几个人立刻压着身子往上蹭。
雪有点滑。
于顺踩空了一下,膝盖差点砸地上。
赵庆山反手一把拽住他后衣领:「你稳着点!」
「知道......」
几个人蹲上坡顶,把灌木枝往两边轻轻拨开。
下一眼,所有人都把呼吸收住了。
坡下。
有个塌了一半的树洞。
那树的两三个人合抱,根下那块本来空着,现在让一群猪拱得乱七八糟。
周围那叫一个混乱。
而在洞口前头,围着十来头壮公猪。
后面还有一大群黑压压站着。
中间那几头母猪已经把小崽子往后拢了。
「操......」
于顺嘴唇都哆嗦了一下:「它们这是在干啥?!」
「掏窝。」
赵庆山声音发紧:「熊窝。」
「那头熊还在里头?」
林胜利眼睛死死盯着树洞。
下一秒。
轰的一声闷响。
树洞里像是炸开了一样,一大团黑影猛地撞了出来。
熊。
真是熊!
还是头成年公棕熊。
个头不算顶大,可也绝对不小了。
肩背厚,脑袋宽,毛色发暗,一出来就带着一股子腥冲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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