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夜吠?!什么情况?!(2/2)
会闻树皮。
会闻那些被衣服蹭过的小枝和叶子。
最关键的是,它一旦认准了方向,动作就特别稳。
不乱。
也不急。
就那么一小段一小段地压过去,然后安安静静把人给揪出来。
第三天,赵庆山又一次从树后头出来的时候,自己都忍不住感慨了句:「这狗,是真有头狗的样子了。」
「可不是。」
林胜利摸着踏雪的脑袋,笑了笑:「再练练,说不定比青龙还要更像样。」
「追风也在学。」
「慢是慢点,可起码不像前头那样,一股子冲劲儿往前拱了。」
「追风不是笨。」
「是太急,脑子还没跟上腿。」
「不过这东西不怕,慢慢来。踏雪走在前头,时间一长,它自己就知道该怎么收了。」
看着像是平静了。
可林胜利心里头,一点都没松。
甚至越平静,他越不放心。
所以除了练狗、巡套、收套、认路,他还顺手干起了另一件事。
「刘建设?」
周月芹眨了眨眼:「你打听他干啥?」
「随便问问。」
「你可别拿这话糊弄我。」
周月芹撇了撇嘴:「你这表情,一看就没憋好事。」
「有鬼也是正经鬼。」
「你真会说话。」
林胜利懒得跟她贫,直接把话挑明:「小芹,你跟小雅她们在知青点帮我摸个底。」
「刘建设老家哪儿的,家里头干什么的,平时跟谁走得近。」
「最重要的是,他常不常收信,往哪儿收,往哪儿寄。」
周月芹脸上的玩笑劲儿一下少了点:「你怀疑他?」
「我就没觉得这家伙是个省油的灯。」
「成。」
周月芹拍了拍胸口:「这事包我身上。」
「别打听得太急。」
「知道,要像闲聊。」
「你啥时候又专业上了?」
「从今天开始。」
「滚。」
....................................
这天他们从山上下来。
周月芹还真把消息带回来了:「刘建设有个叔。」
林胜利手里的动作一顿:「继续。」
「固河林业局刚上任的副局长姓刘。」周月芹简简单单一句话,直接把几个人都给听沉默了。
过了好一会儿,林胜利这才开口询问:「准不准?」
「差不多准。」
周月芹也没卖关子:「小雅那边打听出来的。」
「我们听一个老知青说的,前头他去林场办事,听人提过一嘴。」
「后头我又绕着问了两个人,虽然都没把话说死,可意思都差不多。」
「最近刚调过来一个刘副局长。」
「而且像是从省城下来的。」
几个人一时间都没出声。
周月芹那句话,像是直接把一根线给拽出来了。
「副局长?」
于顺先咂了咂嘴,脸上的表情有点发僵:「怪不得这孙子最近跟缩了壳似的。」
「原来后头真有靠山。」
赵庆山也跟着冷笑了一声:「有靠山不算本事,能不能站住才算。」
「现在知道他背后是谁了,后头就好掰扯了。」
林胜利脸色一点点沉下来:「先别声张。」
「这消息,咱们自己知道就行。」
「知道了人是谁,后头那条线就没那么藏得住了。」
「现在最要紧的,不是急着跟他掰手腕。」
「是先把咱们自己的事稳住。」
「山照上,套照收,狗照练。」
「他要真想借这条线来压咱们,也得看他有多大劲儿。」
沈慕华在一旁听着,轻轻点了点头:「对。」
「知道是谁,心里就有底了。」
「最怕的,就是摸不着头。」
「现在摸着了,反倒不用慌。」
这话一落,屋里那点紧着的气,倒是慢慢松了一些。
于顺挠了挠头,终于咧了下嘴:「行。」
「那这回,咱们至少没白忙活。」
「不是没白忙活。」
林胜利看了他一眼:「是这盘棋,终于开始看见边了。」
夜深了。
屋里头很安静。
灶膛里的火早就压下去了,只剩一点暗红色的余温,时不时轻轻闪一下,把墙角那一小片地方映得明暗不定。
炕上热乎乎的。
被窝里更热。
窗户纸后头,风偶尔刮过,发出一点轻轻的响。
可这些动静,这会儿都显得很远。
沈慕华缩在林胜利怀里,头发散开了一小片,蹭在他肩膀和脖颈边,呼吸还有点乱,却已经慢慢稳了下来。
她的手还搭在他胸口上,手指偶尔动一下,像是还没彻底从刚才缓过来。
「你最近......」
「嗯?」
「越来越不正经了。」
林胜利低头看了她一眼,嘴角忍不住翘了翘:「我哪儿不正经了?」
「你自己知道。」
「我真不知道。」
「你还装。」
话说到这里,沈慕华自己先撑不住了,耳朵尖都烫了,干脆把脸往他怀里一埋,不肯再擡头。
林胜利让她这模样逗得直乐,手在她背上轻轻顺了两下:「你不说,我可就当你在夸我了。」
「谁夸你了......」
「那就是喜欢。」
「你少来。」
「我来什么?」
沈慕华擡手在他胸口上轻轻掐了一下,没舍得用力:「你闭嘴。」
「行,我闭嘴。」
嘴上说着闭嘴,人却没老实下来。
掌心顺着她后背慢慢滑下去,惹得她身子轻轻一颤,腿都跟着蜷了一下。
「你不是说睡觉吗?」
「睡啊。」
「那你老实点。」
「我怎么不老实了?」
「你自己清楚。」
林胜利低低笑了一声,把她又往怀里搂紧了点:「行吧,我承认。」
「承认什么?」
「你说得对,我最近是越来越不正经了。」
沈慕华忍不住擡头看了他一眼:「那你改不改?」
「这个......」
林胜利故意顿了一下,才慢悠悠接上:「得想想。」
「我就知道。」
「知道什么?」
「你根本没打算改。」
「那没办法。」
林胜利低头,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谁让你把我惯成这样了。」
「我什么时候惯你了?」
「刚刚。」
「......」
「还有前几天。」
「你再说,我真不理你了。」
「好好好,不说了。」
林胜利见好就收,擡手替她把散到脸边的头发轻轻拢开:「睡吧。」
「嗯。」
屋里头慢慢静了下去。
两个人抱在一起,身上的热劲儿还没彻底散干净。
被窝里暖得很。
本来,这样的夜,这样的安静,很容易就把人拖进睡意里。
林胜利也确实快睡着了。
眼皮已经有点发沉。
怀里的人也安安静静的,呼吸细细软软,贴在他胸口。
可就在这个时候。
「汪——!!!」
院子里,突然炸开一道急促的狗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