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绝杀!神又如何?!(2/2)
又是一枪。
这一头也倒了。
「收崽子!!」
「别让它们全跑了!!」
大山这会儿真像头熊似的。
抡着棍子,专门堵那些小崽子往外跑的细口。
他不打,就是堵。
谁撞过来,他就一棍子把方向打歪。
有一头崽子一慌,居然直接往他裤腿边上蹭。
大山手一伸,直接掐着后腿拎起来,往后一甩。
「哥!!」
「这算不算抓着了?!」
「算!!!」
「给我往后放!!」
「别放跑了!!」
林胜利有些无奈地喊了一嗓子:「看样子要赶紧教大山用枪了,再这样莽下去,迟早要出事。」
就在他们清缴这些野猪的时候,南边那一拨,更猛。
炸散的时候,至少十二三头大公猪顺着那条宽兽道往南冲了。
这群东西个头大,皮厚,冲起来快,而且已经让炸药和手榴弹惹红了眼。
「南边压不住了!!」
「再补麻雷子!!!」
「给它们断后!!!」
「别让它们回头扎群!!」
一片混乱里,赵庆山和白音几乎同时带人压了上去。
枪声一阵接一阵。
砰!
砰!!
砰!!!
一头大公猪肩膀炸开,往前扑了老远。
另一头被麻雷子在侧边一震,身子一歪,直接让后头冲上来的另一头大公猪给撞翻了。
「好!!!」
「就是这样!!!」
「它们自己撞了!!!」
「继续压!!!」
猪群一旦乱了。
那就真是你撞我,我撞你。
原本靠着猪神压着的时候,这群东西动作整齐、方向统一。
可一散了。
前头一头拐,后头就得乱。
尤其是大公猪。
它们又沉又躁。
跑不快的时候,还要硬拱,越拱越乱。
「枪往腿上打!!」
「别浪费!!」
「伤它就够了!!」
白音这会儿声音都快嘶了。
可指挥还是准。
「国柱!!」
「嗯?!」
「右边那头拐回来了!!」
「看见了!!」
「它跟你!!!」
「砰——!!!」
马国柱擡手一枪。
那头公猪前腿一折,直接跪进雪里。
后头两条狗立马扑上去。
一口拖腿。
一口卡脖子。
「成了!!」
「下一个!!!」
另一头大公猪更难缠。
它根本不往陷坑和炸点去。
反倒贴着坡下那道滑口子横着跑。
「这头滑!!」
「让它过去!!」
「过?!」
「过个屁!后头那边有人!!」
「我知道!!」
林胜利的声音从侧面压了过来。
「踏雪!!!」
黑狗一窜出去,直接冲着那头公猪侧后压。
它不扑脖子,也不扑脸,先压后腿,再逼身。
追风紧跟着从前头一封。
那头公猪果然往中间一偏。
这一偏,就进了枪线。
砰!!
砰!!!
两枪一前一后。
这头也倒了。
「接着压!!!」
「一个都别让它们稳下来!!!」
整个雪坡上下,全乱成了一锅粥。
猪叫声。
狗吠声。
枪响。
麻雷子炸开的闷响。
还有人扯着嗓子喊方位、喊补位、喊退路。
「左边那头往回绕了!!」
「断它!!」
「手榴弹!!!快!!!」
轰!!!
一片雪浪炸起来。
那头公猪让冲击一带,身子一偏,直接撞在树上,脑袋一歪,半天没爬起来。
「补刀!!」
「成了!!」
「西南那边还剩多少?!」
「崽子跑散了!!母猪倒了五头!!」
「南边大公猪倒了九头!!」
「东边还有几头在窜!!」
「追!!」
「压过去!!」
「别让它们往回拢!!」
这一场,从天刚亮打到太阳斜。
打到最后。
坡上、沟边、林口,到处都是猪尸。
有的让枪打翻在雪里。
有的让麻雷子炸得翻了身。
还有几头,是自己在乱撞乱拱的时候,硬让树和断木给卡死的。
白音蹲在一棵松树边上,胸口起伏得厉害,脸上和脖子上全是汗,还有炸起来的雪泥和血点子。
他盯着前头那一片狼藉,过了好一会儿,才吐出一句:「成了。」
「群,真散了。」
不远处。
赵庆山把枪往肩上一甩,一边喘一边数:「母猪......七头。」
「大公猪......十一头。」
「崽子和半大小子......二十三?」
「胜利!」
「你那边呢?!」
「我这儿三头母猪,两头大公猪,七头小的!」
「加起来......」
「我操!!」
于顺算到一半,自己都不敢信:「四十多头?!」
「五十头出头。」
白音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雪和泥,转头看着那片已经彻底散掉的猪道:「剩下那些,就算跑了,也散成小拨了。」
「没有猪神压着,再聚不起来。」
「今儿这事,到这儿,就算成了。」
这话落下。
几个人一个个都还在喘。
可脸上笑容,早就已经压不住了。
五十多头。
再加一头猪神。
这群野猪绝对算得上的是损失惨重。
即便是跑掉了不少,他们也大概率会分成三五个小群,这样的小群,对周围的生产生活造成的影响,就变得十分有限。
出问题的时候,解决起来,难度也会降低一些。
「我......我都不敢想......」
于顺一屁股坐进雪里,自己数自己都觉得离谱,「这得多少肉啊?!」
「你现在还想肉?」
赵庆山看了他一眼,自己却也没忍住,笑了:「我现在就想回去把这话说给全公社听,让他们都知道知道,咱们今天到底干了什么!」
「先别急着乐了。」
林胜利抹了把脸上的汗水,擡头看了眼天色,直接开口:
「猪群是散了,可这些肉,总不能真让它们烂在山里。」
「老赵,你带两个人先回去报信。」
「把盘古、瓦拉干派出来的人,还有周围的民兵啥的,全都喊过来。」
「要还不够就去公社里面喊人。」
「带上绳子爬犁还有扁担。」
「能叫多少叫多少。」
「这五十多头猪,不是咱们二三十个人能搬得动的。」
「对。」
白音点了下头,蹲在雪地上,用刀尖划了几道线:「先搬大的。」
「猪神、大公猪、老母猪。」
「黄毛子和半大小子放后头。」
「先把最压秤的拖出去,剩下的再慢慢回头捡。」
???
林胜利听着这话,一脸匪夷所思的看著白音,脸上写满了不可思议。
白音的逻辑,怎么感觉不太对?
如果是他的话,他肯定优先把这些黄毛子、半大小子给搬运去啊!
这些家伙小,还没结婚,肉质最好了。
嘎嘎香。
还没有什么骚味。
然后是老母猪,虽然有一些骚味,可却也不算太重,加上普遍二百来斤的重量,是人们最喜欢吃的。
再然后是大公猪,说实话,这玩意已经开始骚不拉几了,吃起来多少有点难受。
但毕竟是肉啊,这年头,有的肉吃就不错了,放几个骨头不也啃得老香了吗?!
最后才是猪神。
如果不是已经饿到了一定程度,那猪神啊,是真不好入口。
能长那么大,鬼知道用了多少年,那味道......猪肉的骚,极致也不过如此。
可转念一想,他便明白了白音的思路。
无非就是狩猎难。
他们还是以狩猎为生的。
那肯定是肉越多越好,口味什么并不重要。
有一口吃的东西才是关键啊!
「成。」
马国柱直接接过话头:「我带人去喊。」
就在林胜利想着这些的时候,马国柱已经站了起来。
「我也去。」
于顺一下子站了起来。
「你去个屁。」
赵庆山扫了他一眼:「你走了,谁帮着认肉、分肉、记数?」
「这会儿,不光是体力活了,脑子也得有人顶着。」
「你给我留下。」
「......成。」
于顺被这么一喊,咬了咬牙,到底还是蹲了回去。
「哥。」
大山抱着那半截断棍,声音闷闷的:「我不去喊。」
「我看着猪。」
「你不光得看着猪。」
林胜利看了他一眼,伸手往猪神那边一指:「你给我记清楚,猪神倒在哪儿,别的猪都散在哪儿。」
「回头一忙起来,谁都可能绕晕。」
「你这脑子,正好用在这上头。」
「成。」
大山用力点头。
事情一敲定,场面立刻就动了起来。
马国柱、赵庆山各带两个人,撒腿往外头跑。
两边的猎狗也跟着散开了一部分,沿着外圈来回转,防着那些跑远了又折回来的猪。
剩下的人则开始就得先给这些猪放血、归拢、捆扎。
这活儿,量太大。
而且大得有点吓人。
刚开始大家还都在兴头上。
可等真下手,才知道,这事儿有多离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