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4章 那畜生真的会来吗?!(1/2)
走出白桦林的时候,太阳已经爬到头顶了。
林场那些灰扑扑的砖房从树干之间漏出来,烟囱里冒著白烟,食堂那边飘过来一股子炖肉的香味,混着松木烧出来的焦香,直往人鼻子里钻。
踏雪出了林子就不绷了,追风更合适撒丫子乱跑。
青龙和小黄龙也好了不少。
「这几个畜生,刚才在里头绷得跟什么似的,一出来就撒欢。」
于顺把枪往肩上挂了挂,伸手在追风头上揉了一把,「跟人一样,下了战场才知道后怕。」
「它们不怕。」
林胜利回头看了一眼白桦林,林子深处还是黑漆漆地,什么都看不见,但他知道那群狼现在还在矮松林西边某个地方窝着。
甚至于,还在远处看着他们。
顿了顿,林胜利这才继续说道:「它们只是知道什么时候该紧什么时候该松。」
「该紧的时候紧得住,该松的时候松得开,才是好狗。」
走到林场大门口的时候,谷场长已经迎上来了。
他看了看三个人的脸色,又看了看跟在后面的四条狗子,把到嘴边的话咽回去半句,换了一句:「碰上了?」
「碰上了。」
林胜利接过谷场长递来的搪瓷缸子,灌了一大口热水。
热水顺着嗓子眼冲下去,感觉整个人都活过来了,他这才继续说道,「矮松林里,它们的行动路线估计就和我猜的一样。」
「你们没打起来吧?!」谷场长有些紧张。
「没有。」
林胜利一口气喝完搪瓷缸子里面的水,这才说道:「白天是我们的场子,它们不敢。」
「它要等天黑......不过那边的地形也不适合我们,如果我们动手了,可能就不好回来了,互相都有忌惮。」
赵庆山拿眼神在林胜利脸上扫了一圈。
林胜利知道他在等什么,把进山的情况简单说了一遍。
什么倒木那边的痕迹,什么乱石堆的临时休息点,还有河套拐弯的爪印,矮松林里的对峙,还有最后那段一步一步倒退着撤出来的路。
赵庆山听完,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开口:「这个老东西,估计跟了你们好一段距离,居然没有袭击你们,估计......这家伙也在憋着劲等天黑呢!」
「等天黑就等天黑。」
林胜利摊了摊手,「它憋着劲,我们难道不是憋着劲吗?!」
「它在矮松林里露了头,就说明河套拐弯那个出发点它没打算换。」
「只要它不换出发点,今晚这一仗就是我们说了算。」
「哈哈,有信心就好。」
谷场长在旁边哈哈一笑,似乎想要缓和气氛,大手一挥:「先吃饭!」
「你们在林子里走了半天,又在矮松林跟那老东西对了半天眼,肚子早该空了。」
「老侯从一大早就开始忙活,今天中午的菜比昨晚还硬。」
「吃饱了才有力气商量晚上的事。」
食堂里热气腾腾的,灶台上那口大铁锅正咕嘟咕嘟冒着泡。
老侯系着那条紧绷绷的围裙,手里抄着大勺,看见林胜利他们进来,大勺往锅里一插,两只手在围裙上蹭了好几下,满脸都是笑。
「林队长!来来来,先坐下,今天这顿饭是我专门给你们备的!今晚可有一场硬仗要打!」
老侯说着,从灶台后头端出一个搪瓷盆,盆里是野猪肉炖粉条。
野猪肉切得厚薄均匀,肥瘦相间,粉条吸饱了汤汁亮晶晶地堆在盆底,上头撒了一把干辣椒段和几根蒜苗。
除此之外还有一些冻蘑炒肉和腌蕨菜。
这几个东西搭配起来,别提有多香了!
说话的功夫,老侯又弯下腰,从灶台底下抱出一个小坛子。
这坛子上封着红布。
「我们不喝酒,这晚上还有事呢,等事情忙完了再......」
林胜利连忙摆手,可老侯根本不等他说完,直接把红布给揭了开来。
顿时,一股子浓郁的酒香混着五味子的果香直冲出来,连坐在桌子另一头的于顺都抽了抽鼻子。
「这是我自个儿泡的五味子酒,泡了整整三年,一直舍不得开。」
老侯把坛子往桌上一搁,拿碗给林胜利倒了一碗,酒色红亮亮的,在碗里晃一晃能挂住碗壁,「林队长,这酒解乏。」
「你们在林子里走了半天,肯定累坏了吧?!喝两口,把筋骨松一松,然后稍微休息休息,不耽误晚上的事情。」
「是啊,少喝两口,一会儿休息休息,这玩意大补,最适合这个时候了。」谷场长这个时候也劝说了两句。
盛情难却,林胜利端起碗闻了一下。
五味子那股子酸甜的果香顺着酒气钻进鼻子里,光闻着就觉得浑身的筋肉松了半寸。
他抿了一小口,酒液顺着嗓子滑下去,一股热劲从胃里往四肢扩散开来,冻了一上午的骨头缝好像都被这股热劲给泡开了。
「好酒。」林胜利把碗搁下,「老侯,你这手艺不去国营饭店当大师傅真是屈才了。」
「林队长又夸我!」
老侯笑得眼睛都眯成一条缝,「等把那群狼收拾了,这坛酒你们全带走,算是我老侯的一点心意。」
谷场长在旁边端起酒碗,敬了一圈。
几个人也不客气,筷子齐刷刷地往菜盆里伸。
野猪肉炖得烂,筷子一碰肉就从骨头上脱下来,肥肉入口即化,瘦肉嚼起来有一股子松木火熏出来的焦香。
冻蘑吸饱了五花肉的油,咬一口又滑又脆。
于顺连吃了三个苞米面饼子,又灌了一碗肉汤,才舍得把筷子放下来喘口气。
「谷场长。」
等吃得差不多了,林胜利把筷子搁下,「牲口棚里的骡子,今天下午全部迁走。」
「全迁走?」
谷场长正往嘴里塞一块野猪肉,听到这话愣了一下。
「全迁走,一头不留。」
林胜利拿筷子指着牲口棚的方向,用一种非常肯定的语气说道:
「头狼今天白天跟了我们一路,它知道我们在找它的落脚点。」
「今晚它来,一定会更加小心。」
「但不管它怎幺小心,它的目标不会变,毕竟,它饿了,它的狼群也饿了,它们要吃骡子。」
「只要这个目标不变,主动权就在我们手里。」
「骡子迁到仓库那边,安全没问题?」
「仓库是砖墙,门是铁皮包木的,比牲口棚结实得多。」
林胜利看了一眼谷场长,「让工人把骡子全部迁进仓库最里头那间,铁门闩死,外头再加一根横杠。」
「狼牙再利,也咬不穿铁皮。」
谷场长点了点头,理是这么个理。
短时间将骡子放仓库里面,也没有问题。
想到这儿,他当即冲旁边的民兵队长挥了一下手:「吃完饭就去办。」
「骡子迁走,空棚也不能让它闲着。」
林胜利的筷子头又在桌上画了一道,「让工人往空棚里塞几麻袋干草,干草上淋骡子尿。」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