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0章 伏击,场长,看我表演!(1/2)
「谷场长,走吧,去现场看看,确定一下布置,骡马应该也要陆陆续续回来了吧?」
林胜利收回目光,眼神一下子就变得慎重了起来。
不管怎么说,面对这么一群狩猎者,都必须要谨慎对待,比进入山林里面,更加谨慎。
「好!」
谷场长抄起桌上的手电筒,领着他们出了食堂。
外头已经黑透了,林场里的路灯隔老远才有一盏,昏黄的光在雪地上投下一圈一圈模糊的影子。
走到牲口棚外头的时候,这儿已经站了不少人。
民兵十二个,护场队六个,手里的家伙在灯光底下反着冷光。
他们在工棚周围插了一圈火把,松脂烧得噼里啪啦响,火星子被风卷起来,飞不了多高就灭了。
「林队长,人全到了,听你安排。」
民兵队长走了上来,对着林胜利打了个招呼。
林胜利点了点头,然后转头看向周围,目光从东边那片白桦林扫到北面的矮松林,又看了看牲口棚周围的灯光。
「谷场长,一会儿其他地方的灯全开着,越亮越好,唯独牲口棚这一片,一盏灯不留,全灭。」
「全灭?」
谷场长愣了一下:「昨晚上老孙头就是在这儿被扑的,灯灭了工人们心里头没底啊!」
「昨晚上你们在这儿亮着灯,狼不也照样来了?!灯亮着,狼在暗处,你们在明处,它们把你们看得一清二楚,你们连它们有几只都不知道。」
林胜利转过身,指着工棚和仓库那边亮着的灯光,「那些灯开着,狼就不敢换方向。」
「哪儿黑,它们就从哪儿来。」
「牲口棚这边最黑,它们就会往这边来。」
「这是逼着它们照咱们画好的道走。」
「行,听你的。」
谷场长把烟头往雪地上一摁:「你说啥时候把牲口棚这边的灯全灭了就啥时候灭!一丁点光亮都不许留!」
林胜利点了点头,走到牲口棚前头的空地上站定,火把的光映在他脸上,把他的表情照得清清楚楚。
「民兵一组,六个人,守正对白桦林这片。」
「把麻袋摞成半人高的掩体,一字排开,枪口全冲着林子。」
「狼不出来不许开枪,出来了等我口令。」
「什么时候我开枪了,什么时候你们再动手!」
谷场长当即就让民兵队长按照林胜利的要求,分出了一组人,扛着麻袋,准备掩体去了。
其实这时间,弄个掩体实在是太容易了。
只需要在麻袋里面装满雪,就完事,实在不行,等放到了地方,然后在上面浇一点水,就可以。
至于怎么放枪什么的,就不需要林胜利这边安排了,他们自然都知道。
「民兵二组,也是六个人,守牲口棚右侧,枪口冲北面矮松林。」
林胜利继续吩咐:「狼群要是绕侧翼,你们就是第二道防线。」
二组的人也动了。
林胜利直接开始吩咐剩下的人:「剩下六个民兵加上护场队,八个人,守仓库拐角,堵死退路。」
「前头漏了狼,你们就是最后一道保险。」
「顺子,你守左边,可以带上追风,还是老规矩。」
「赵哥,你和大山守右侧。可以带上青龙和小黄龙。」
于顺当即点头,把追风牵上,就往掩体左侧一处雪坎后头走去,然后直接蹲下来,一只手按着追风的脖子,另一只手在它背上慢慢顺着。
追风趴在他腿边,四条腿绷得紧紧的,喉咙里滚出一声极低极低的呜声,被于顺一把按了回去。
赵庆山则是拄着棍子走到右侧掩体后头蹲下,把枪架在麻袋上试了试角度。
大山跟在他后头,把青龙和小黄龙给带了过去。
只有踏雪就那么被留在了林胜利的身边。
还不等这些人彻底就位,远处就传来一阵骡蹄踩雪的沙沙声。
几头拉木材的骡子排成一列,从林场大门口慢悠悠地走进来。
领头的那个是个五十来岁的老把式,手里攥着缰绳,嘴里叼着烟袋锅子。
他看见牲口棚前头又是掩体又是民兵,脚下一顿,烟袋锅子差点从嘴里掉下来。
「谷场长,今晚还让骡子进棚不?」
「进,照常进。」
林胜利替谷场长答了,走到老把式跟前,「把骡子全赶进棚里,门闩好,拿粗木杠子顶上。」
「骡子在棚里,气味才能把狼引过来。」
老把式点了点头,把骡子一头一头往棚里赶。
骡子在棚里打了个响鼻,有一头大概是闻到了外头雪地里残留的血腥味,不安地来回踱了两步。
老把式似乎也见惯了这种情况,在它屁股上拍了一巴掌,然后,这骡子居然就那么安静了下来。
光是这技术,就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最起码林胜利觉得,他肯定是没办法做到的。
棚门从外头闩死,一根粗木杠子横在门框上。
老把式拽了拽木杠子,纹丝不动,这才转身准备离开。
可心里面又是忍不住的好奇,看了眼周围那些趴在掩体后头的民兵,目光最后落在谷场长旁边那个大个子身上。
「谷场长,你旁边这位......是不是盘古的林胜利?」
谷场长还没来得及答话,后头又过来一拨赶骡子的工人。
走在前头的是个年轻后生,棉袄袖子上沾满了松脂,他听见老把式的话,脚步一下子快了半拍,凑到前头来,拿袖子蹭了一下脸上结冰的汗水,眯着眼往林胜利那边瞅了好一会儿。
「林胜利?猎猪神那个林胜利?打豹子那个林胜利?抓特务那个林胜利?」
他一连问了三个,嗓门一个比一个大。
后头几个工人听见这名字,全围过来了。
有个年纪大些的工人把扁担从肩上卸下来拄在地上,歪着脑袋打量了好一会儿。
「还真是!我在局里的通报上见过他的画像!盘古狩猎队的队长,猪神就是他打死的,一个人一把刀捅死的!」
「何止猪神,人家还抓了三个特务,省里都表彰了。」
「还有还有,那头豹子,零下四十度追了好几天,硬是给打下来了。」
「听说他们狩猎队四个人四条狗,一冬天打的野猪比咱们全场工人一冬天吃的肉都多。」
「谷场长把林队长请来了?那今晚这狼有得受了!」
「我说谷场长怎么一下午嘴上那泡就消了,原来是请了真神来了。」
「行了行了,别围着了。」
听着他们的滔滔不绝,谷场长也是有些哭笑不得,挥了挥手。
不过嘛,嘴上这么说,脸上那点得意怎么都藏不住,「赶紧把骡子赶进棚,该干嘛干嘛去。」
「今晚有林队长坐镇,你们把心放肚子里,回工棚该睡睡,听见枪响别往外跑就行。」
工人们又围着看了好一会儿才散开。
那个年轻后生走的时候还回头看了好几眼,差点撞在旁边的木桩上,被老把式拽了一把才没摔倒。
差不多等到五点半左右的时候,骡马全部归棚。
确定每一道棚门都被闩死,拿粗木杠子顶上,试了试牢固程度,冲谷场长点了一下头,这才拎着马灯离开。
林胜利看了一眼周围的灯光。
工棚和仓库那边灯火通明,远远近近地照着,把整个林场的轮廓映得清清楚楚。
牲口棚这一片,火把还烧着,松脂噼里啪啦地响。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