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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2章 匿名信(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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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宿的木门被风吹开时,颜胥正对着怀表呵气擦拭。

表盘里十七岁的沈弋突然僵住,饺子皮粘在指尖忘了捏合。

她擡头看见真实的雪花落在沈弋肩头——这个本该在三百公里外的男人,此刻正提着滴水的伞站在玄关。

「售票机坏了。」沈弋的围巾上还挂着冰碴,却从怀里掏出保温袋,「换乘了五趟黑车...」

话音戛然而止,他盯着颜胥身后餐桌上的保温盒——那里躺着个被咬了一口的月牙饺。

怀表突然发烫。少年沈弋扑到表盘前,把面粉抹得满脸都是。

成年沈弋却向前一步,带进门外纷扬的雪:」我妈说..."他喉结动了动,"端午太远..."

颜胥的指尖按在表盘上,通过少年沈弋的虚影,看见现实中的男人从保温袋里取出个歪歪扭扭的饺子。

面皮上还留着清晰的指纹,和她怀表里那个心形饺子的褶痕一模一样。

颜胥的指尖还停留在表盘上,怀表里的少年沈弋突然用力拍打玻璃,面粉簌簌落下像一场微型雪崩。

现实中的沈弋向前迈步时,靴底融化的雪水在木地板上洇出深色痕迹。

"最后一班车..."他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赶不上就真的没了。"

保温袋里的饺子滚落到桌上,与颜胥咬过的那只月牙饺并排躺着,像跨越时空的镜像。

民宿的老式挂钟突然敲响,惊得少年沈弋在表盘里摔了一跤。

颜胥看着成年沈弋睫毛上未化的雪粒,忽然想起十七岁那年,他也是这样突然出现在她家楼下,校服口袋里揣着两个烤红薯。

"你..."她刚开口就被怀表骤然升高的温度烫到。

少年沈弋正拼命指着窗外——最后一班列车正亮着尾灯驶离站台,而成年沈弋的围巾上,还沾着黑车司机找零时给的油渍发票。

颜胥的指尖被怀表烫得发红,少年沈弋在表盘里急得团团转,面粉沾满了玻璃。

成年沈弋的呼吸在冷空气中凝成白雾,他向前一步,靴子上的雪水在木地板上化开成小小的水洼。

「我买了最后一班车的票,」他声音沙哑,「但售票机吞了钱。」

窗外传来列车远去的汽笛声,少年沈弋突然安静下来,贴在表盘上望着成年版的自己。

颜胥看见两个沈弋的睫毛上都沾着同样的雪粒,十七岁和二十七岁的影子在怀表玻璃上重叠。沈弋从口袋里摸出张皱巴巴的车票,票根上印着"作废"的红章。

「跑过七个站台,」他苦笑着展开被雪水浸湿的票面,「还是没赶上。」

怀表里的少年突然把脸贴在玻璃上,鼻尖压得扁扁的,像他们高中时隔着教室窗户对视的模样。

成年沈弋的手悬在半空,指尖还沾着包饺子留下的面粉。

颜胥的手指从发烫的表盘上缩回,少年沈弋在玻璃后急得直跺脚,面粉扑簌簌落满整个表盘。

成年沈弋的呼吸在冷空气中凝结成白雾,他向前迈了一步,靴子上的雪水在木地板上洇开一片深色痕迹。

"我查了所有车次,」他声音沙哑,从口袋里掏出一张被雪水浸湿的车票,」只有这班能赶上。"

票面上「末班车"三个字已经晕染开来。少年沈弋突然安静下来,隔着玻璃凝视成年自己冻得发红的耳尖。

颜胥看见两个时空的雪花在他们睫毛上同步融化。

沈弋擡手抹去围巾上的雪粒,这个动作让表盘里的少年突然笑起来——十七岁的他也是这样,总爱用手指蹭掉她发梢的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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