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6章 仙侠文中被献祭给山神的新娘(二十四)(2/2)
这颠来颠去的,真的太晕了。
她从来没有这么后悔过,这死嘴好端端地突然提什么放纸鸢。
扶翊听见了禹乔在他的体内干呕,将速度控制变缓了:「抱歉,刚才是我情绪失控了,没有注意到你。」
「你知道就好。」要不是知道扶翊看不到她,她都想翻一个白眼给他看看。
「我打算明天一早去面见圣上。」他紧握缰绳,让马慢慢地走路,「边疆战况激烈,戎狄嚣张,将我父兄的头颅高悬示众,说我扶氏一族徒有虚名。」
禹乔感觉到他的眼眶又开始湿润了,但他的声音却异常坚定:「我要带他们的头颅归家,我要证明即便云渚扶氏只剩下我一人能拿得起剑,也不是不容他人诋毁的。文章可以写虚言,但扶氏的战功却不是虚的。」
禹乔叹息,想起了葬礼上那位拽着扶翊的手不放的老妇:「可你母亲不见得愿意放你离开。」
「现在扶氏面临了很大的危机,若我不站出来,家中女眷和还未成长的小辈该怎么办?」扶翊单手摸了摸背上的鹰形纸鸢,「虽然父亲安排我走文官的路,但身为扶氏子,我怎么可能会是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呢?」
扶翊的视线很好,看到了不远处的宽敞之地:「一年前的纸鸢,到了今晚才终于可以翱翔于天了。只可惜,看不到它。」
「看不到也没关系啊,白天只能看到形,但晚上却可以感受它的魂。」禹乔想起了自己立的「天上仙」人设,端了起来,「万物有灵。」
扶翊一怔,身下的马也停下了步伐。
「你先前说你是天上仙,我一开始还是有点不信的。」扶翊道,「我现在信了。」
「你知道就好。」禹乔擡起了下巴。
扶翊听出了她话语里暗藏的得意,笑着说:「那今后就麻烦上仙保佑我了,保佑我百战不殆,保佑我逢凶化吉,保佑我能带家人归京,保佑我能带别人的父亲、儿子回家。」
禹乔:「准了。百战不殆,逢凶化吉,福寿绵绵,所愿皆成。」
扶翊听后一笑,又驱着停下的马继续往前走:「多谢上仙,上仙法力无边。」
得到恭维的禹乔心情非常好,继续用扶翊的眼睛看这夜景:「你擡一下头,我想看月亮。」
「好。」他倒也听话。
扶翊视力惊人,用他的眼睛赏月和用自己的眼睛赏月是两种不同的感受。
禹乔正想夸上一句,却忽然在这片安静的旷野里听到了画帛撕裂的声音。
随着这声音的逼近,天上的那轮月也变得越来越大,似乎已经从天上掉落到了她眼前。
「你还在吗?」
她听见了扶翊在叫她,只是张了张口,却说不出任何话。
满耳都是画帛撕裂声,眼前皎白的光刺得她眼睛生疼,禹乔的视线开始模糊,眼里也不自觉地开始分泌出薄薄的泪水。
隔着眼泪,她只能勉强看清眼前仍是皎白色的月,只是这圆润的白月渐渐远离。它又变成了壁画上的月,而壁画蓦然出现了一个穿着彩色锦衣的少男。
唇红齿白的年轻少年郎用帕子替她擦掉了眼泪,含情脉脉地看着她,耳朵完全红透:「你,你终于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