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3章 邪神竟是我自己?(七十二)(2/2)
阿萨托斯停下了所有的小动作,认真地想了一下:」你不在,这个梦就没有了存在的必要了。」
禹乔挑了一下眉:「谁说没有必要的。」
「我说的。」阿萨托斯看着她,「会很无聊。」
曾经的他或许还可以靠无尽的睡眠打发无聊无趣的时间,可现在的他似乎很难再适应无聊的环境。
「这个梦醒来,我会醒来,然后再做另一个梦。」阿萨托斯问道,「另一个梦就是另一个世界。如果这个梦里没有你,另一个梦里就有你了吧。」
「说不定哦。」禹乔觉得阿萨托斯无论做什么梦,都还只是待在这个小世界里。
这就意味着,他的梦无论重复了多少次,都会是同一个。
「万一,另外一个梦里也没有我呢?」
阿萨托斯沉默了。
他的嗓音变得很低:「我不明白,为什么你会一直想到你离开的事情呢?这明明是不可能发生的。」
禹乔叹气:「我变化的形态太多了。」
她到现在才发现仿真器道具隐藏着的坏处。
她以前也是在不同世界用着不同的身份去生活,但好歹也把身份维持了很长的时间。
可仿真器却让她频繁多次地使用了不同的身份、形态。
使用多了,记忆也跟着变多。
她在多个身份中产生一种混乱,需要不断地回想,让她记住她是谁。
「你不是我的心脏吗?」阿萨托斯皱着眉,缓缓说道,「我还在,你就在,我们之间会有感应的,我会找到你。」
「你感应的只是你的心脏,」禹乔指了指他的胸口,「而不是我本人。」
「阿萨托斯,」禹乔的语气缓和了许多,「其实,我还挺喜欢这个世界的。你也知道,我是多么喜欢这个星球的生物,模仿人类也那么像。」
「就当是为了我,不要醒来,一直保持着这个梦,好不好?」
阿萨托斯心里的不安愈发强烈了。
他茫然地张开了嘴,想说一句「不好」,但她眼睛太好看了,温柔地注视着他。
「……好。」长时间的沉默后,他终于说出了这个字。
他看见他的心脏笑得很开心。
「你爱我吗?」禹乔靠近他,与他亲密地面对面,笑道,「之前,不是一直重复着这句话吗?怎么今天不说了?」
「我爱你。」阿萨托斯没有犹豫。
禹乔注视着他的眼睛:「你知道吗?爱是看见。如果你爱我,就一直看着我,即便我消失了,也要一直注视着你的这颗心脏。」
「不要去看这个世界,不要去看任何生命。」她给他戴上了一层禁锢,「就这样让这颗星球自己运作。」
既然阿萨托斯无法做到拯救,那就禁止他去破坏吧。
「好。」阿萨托斯吻了吻她的眉心,「我只看你。」
虽然莫名感觉到不安与惶恐,但阿萨托斯还是不觉得他的心脏会离开他的躯壳,直到有一天他没有看到她的人类形态。
她好像厌倦了扮演的小游戏,又变回了她的初始模样——一团不蹦不跳的血肉。
阿萨托斯叫了她的名字,她也不再理会。
这明明是他的心脏,却又好像不再是他的心脏。
阿萨托斯注视着了它很久,终于在此刻理解了她口中的离开是什么。
「我爱你,」他注视着他的心脏这般说道。
「不,我不爱你。」他又补充说道。
他明白了她为什么会对他每一次说的「我爱你」而嗤之以鼻,可是他从来不是因为那个沉闷的器官而爱上她的。
神不是人类。
心脏于神并不重要,只是因为她变成了心脏,所以神才开始需要心脏。
「我爱你,禹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