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站在神术壁垒前(1/2)
看到一具具身着异教服饰的尸体,温特斯更加确信他此前的推测:
几乎导致塞克勒布局崩盘的暴雨绝不是自然现象,那是一个法术,一个规模大到超乎想像的法术。
但是这个想法,温特斯没告诉任何人。
他已经不是那个兴高采烈给艾克演示魔法的毛头小子,保守秘密才是施法者的第一准则。
围绕篝火温特斯一共数出八具尸体。
尸体皆身穿兽骨、青石、金属、彩带装饰的衣服,四肢诡异扭曲,表情极为痛苦。
「嘶」、「嘶」两次裂帛声,门帘被直接割开,大风吹散了毡帐内的烟雾。
杰士卡、安德烈等军官带人走进毡帐,大家一时间被帐内的恐怖景象吓得说不出话来。
失去门帘,毡帐内部变得明亮,温特斯得以看清更多隐藏在黑暗中的细节:
帐内每一寸地毯上都绘着陌生符号,画着同样陌生符号的祭器和小旗用细绳穿成一串,密密麻麻悬挂在帐墙上。
「异教祭祀?」杰士卡中校皱着眉头问。
温特斯点点头:「应该是。」
夏尔眼尖,指着篝火边上的一处地方问:「那是什么?」
其他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个金盘摆在篝火前的青石板上。
盘内满是半干的鲜血,还有一把匕首。
「那不会是人血吧?」安德烈突然感觉阵阵恶心。
「应该不是……」巴德脸色也有些不适:「可能是外面那匹青马的血。」
温特斯走到杰士卡中校身旁,低声商量:「中校,这里恐怕有古怪,还是让大家先退出去。」
杰士卡沉吟着点头同意。
民兵们本来就不愿意在诡异的异教祭坛多待,得到命令后忙不迭退到帐外。
「夏尔!」温特斯轻唤正在出帐的夏尔:「把贝尔给我带来。」
夏尔点点头,拔腿去找小猎人。
只剩下几位军官还留在毡帐内。
安德烈环顾四周,这个平素天不怕地不怕的莽汉突然浑身汗毛直竖,没由来生出一股寒意。
他抱着胳膊、缩着脖子,哼哼着说:「要不咱们也走吧?可别在这……诶?温特斯!你干嘛?」
正在翻检尸体的温特斯头也不擡回答:「总得弄清他们是如何死的吧?」
几人看着温特斯把其中一具略微僵硬的尸体从头到脚检查个遍——隔着衣服。
安德烈咽下一口唾液,问:「有什么发现?」
「他们确实已经死了。」温特斯擦着手回答。
「废话!」安德烈险些吐血:「我也能看出来!」
「还有别的吗?」
「正因为没找到别的,所以才奇怪。」温特斯鼻尖微微抽动:「一点外伤都没有。」
安德烈倒吸一口凉气,下意识往帐门方向倒退好几步。
「没有外伤?难道是服毒?」梅森的脸色也十分不自在,他看向杰士卡中校,问:「长官,赫德人还搞人祭吗?」
杰士卡面露苦笑:「我又不是赫德人,我哪知道。」
事关施法者,温特斯并没有透露太多——他干脆就什么都没说,只是继续翻检其他尸体。
巴德后退几步,打量着一具尸体,说:「我怎么感觉这个人像是在跳着舞,突然就死了?」
几位军官此刻才意识到:尸体「扭曲、诡异」的死状……真的很像某种舞姿。
「什么舞能跳到死?」梅森皱着眉头问。
温特斯也学着巴德倒退数步,试图以整体的角度来看帐内的八具尸体。
「不对!」温特斯脸色猛然大变。
「什么不对?」帐内的军官摸不着头脑。
但温特斯已经冲出帐外,冲着手下民兵大吼:「贝尔!贝尔在哪里?」
「在这里!」夏尔拉着小猎人气喘吁吁跑过来。
温特斯一把抓住小猎人的胳膊,用力之大甚至让小猎人痛得呲牙。
「贝尔!」温特斯急迫地问:「赫德人最重要的数字是多少?」
「啊?」贝尔一时糊涂。
温特斯愈发急躁:「最重大、最吉祥、最隆重的数字!祭祀用的数字。」
「我记得是[三],献三牲。」贝尔努力回忆着:「最隆重的时候,三牲各三头,就是……[九]。」
果然!
温特斯箭步回到毡帐,大吼:「不对!少了个人!」
「什么意思?」安德烈已经跟不上了。
「你看这些人!」温特斯拽着安德烈一直退到帐门边上,指着地上的尸体:「他们不是随便站的!他们的站位有规律!这舞蹈缺了个人!缺了个领舞的人!那领舞的人没死!找到他!」
温特斯冲出帐篷,跳上高处,用免提术对所有民兵大吼:「都给我去找!去找身穿奇装异服的赫德人!挖地三尺也要找到他!不!去把城里所有的赫德人都给我找来!」
贝尔小心翼翼地走进帐篷,被眼前的景象吓了一大跳,他变的结结巴巴:「怎么……这么多祭司……怎么死了?」
温特斯闻言冲过来追问:「祭司吗?这些都是赫德人的萨满?」
「是。」贝尔忙不迭点头。
「快去找!」温特斯又冲着帐外民兵大吼。
民兵们慌乱地跑去运行任务。
温特斯的情绪波动太大,所有军官都察觉到异样。
「怎么了?」杰士卡中校问。
温特斯没法回答,他终于有些理解为何宫廷法师的秘密能保守上千年之久。
因为没有人愿意分享这种知识。
就像温特斯不愿随便分享这种知识给帕拉图人。
能活捉一个虚弱的神术用户,这是何等千载难逢的机会。
大概是安托万—洛朗创建联盟施法者体系以来,距离神术壁垒被攻破最近的一次。
要知道,除非施法者主动投降,否则没人能生擒施法者。
除非一个施法者主动开口,否则没人能从他们嘴里橇出一句话。
捆住温特斯手脚,他照样能一发裂解术爆掉敌人的头颅……或是自己的。
同理也没有人能生擒神术用户。
活捉法师和神官,再加以审问?
还不如干脆杀掉他们,那样更容易一些。
唯一生擒术法能力者的时机,就是他们无法使用术法能力的时候。
温特斯几乎可以确信,那个领舞的赫德萨满一定是引导这次法术的人。
其他八个萨满统统暴毙,引导法术的萨满也绝对不会好到哪里去。
「复数施法者的共鸣能把法术威力推到难以想像的程度。」
这个想法已经在温特斯的脑海里回响整整一年半。
从火龙卷横扫圭土城那晚,这个想法开始萌生。
它最初只是一个不经意的念头,如同风中传来的一声低吟。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