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3章 狐鼠游戏(五)(1/2)
锁死运俘马车的车门,重重拽了几下门把手,确认万无一失后,卡塔尔尔把钥匙递给身后的学员。
学员接过钥匙,小心地收入怀中。
「眼睛放亮点,」卡塔尔尔碰了碰学员的胳膊,「路上小心。」
学员傻笑了一下,擡手敬了个礼。
卡塔尔尔注视着面前学员那张稚嫩的脸蛋上还没痊愈的、上一场战斗留下的割伤,挣扎了一会,最终还是没忍住,拉近后者,咬牙切齿地说,「若是当真有情况,绝对、绝对不要硬拼,聪明点,把人毙了直接撤你们自己的安全最重要,明白吗?」
学员被这个与先前命令矛盾的新指示给搞糊涂了,不过还是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卡塔尔尔拍了拍后者的后背,不放心地又叮嘱了一句,「聪明点。」
学员点了下头。
卡塔尔尔倒退几步,举起胳膊,示意巷子里的其他学员,「走吧,出发!」
学员们纷纷踏蹬上马,待命多时的马车夫也甩开缰绳,在一队学员的「前呼后拥」之下,密不透风的黑色马车辚辚驶出了小巷。
押在队伍最后方的是卡曼神父,从卡塔尔尔身边经过时,后者叫住了卡曼。
「神父,」卡塔尔尔高声道,「我的人就交给你了,你可得把他们原样带回来。」
卡曼无声地点了下头,随后策马跟上了车队。
卡塔尔尔注视着车队消失在巷口,伫立片刻,转身向作为伏击场的海蓝风格宅邸走去。
上了二楼,洛松少校和莫里茨中校正在说话。
见卡塔尔尔上来,洛松主动打招呼,「送走了?」
「卡曼神父已经把人带走了,」卡塔尔尔擡手敬礼。
「有惊无险,」洛松长舒一口气,草草回了个礼,「你们也带回吧。」
「是,」卡塔尔尔擡手敬礼,靴子却像长了根似的定在原地。
洛松发现了小学弟的古怪,连总是刻意回避视线接触的莫里茨也朝卡塔尔尔看了过来。
「怎么?」洛松问,「还有事?」
「少校,」卡塔尔尔心一横,将自己的不满朝着两位校官一股脑地倒了出来,「这群混小子虽然呆头呆脑、笨手笨脚,但好歹也在铅弹马蹄里滚过几个来回,就算不是宝贝,也是好料。翡翠渡那种只能派他们上的情况也就罢了,今天的活也要他们来做?他们可是马上就要授衔,是不是有点浪费?」
洛松被诘问住了,一时间不知该如何答复,沉吟良久后,才开口,「唔,是你班长点名要他们来的。」
卡塔尔尔哑口无言,满腹怨气被堵在喉咙里,他消化了好一会,才勉强回答,「明白了。」
说罢,他匆匆擡手敬礼,转身就要走。
「少尉,」莫里茨从背后叫住年轻的后辈,轻声道,「当他们选择走上这条路,死亡就是他们必须要面对的风险,你我也一样。」
卡塔尔尔刚被压下去的火气瞬间被再次点燃,他猛地回过身来,刚要发作,却被洛松少校按住。
「少尉,」洛松捏了捏小学弟的肩膀,「知道你心疼他们,我会向你班长说明的,请他以后慎重使用学员兵。」
卡塔尔尔已经到嘴边的话又被堵在了喉咙里,他勉强地敬了个礼,快步离开。
「您说的道理他都懂,他能不懂吗?」洛松望着少尉的背影,低声埋怨中校,「何必刺激他?」
「他不适合做这行,」莫里茨平静地说。
「这个确实,」洛松点了点头。
莫里茨低垂双眼,「你也不适合。
卡塔尔尔往内院走去,还没下楼梯,就听到侯德尔像只刚下蛋的母鸡一样在鬼叫。
「[脏话],什么炼金烟雾,都是狗屁!」其他学员都坐着休息,唯独侯德尔「鹤立鸡群」,拿着他那张渔网假模假样地整理,「到最后,还不是得看咱的渔网?」
说着,他还比划了两下。
楼梯上的卡塔尔尔看到猴子那副得意洋洋的样子,气就不打一处来。
看见小马季雅在旁边跟着傻乐,丝毫不清楚刚才的抓捕有多凶险,更是让他怒不可遏。
「侯德尔,」卡塔尔尔走下楼梯,狠巴巴地说,「你扣十分!」
「啊?」侯德尔本能地立正,愣了好一会才抱着渔网,委屈地问,「不是————为啥啊?」
卡塔尔尔走到学员们面前,冷冷道,「因为你吹牛[哗]。」
侯德尔使出了吃奶的劲,才把「吹牛[哗]也不行」给咽了回去。
「马基雅·劳尔,」卡塔尔尔继续死神点名。
小马季雅像青蛙一样从地上弹了起来,「到!」
「你也扣十分,」卡塔尔尔瞪了小马季雅一眼,「因为你听他吹牛[哗]。
「是————」
「集合,」卡塔尔尔马不停蹄地下令,「带回。」
「是。」
学员们迅速列队报数。
平白无故被扣了十分,侯德尔是又委屈又心疼。迫于小白脸的淫威,他不敢再问,但就这样失分,他又不甘心。
突然,侯德尔脑子里灵光一闪,全队点完名之后,他喊了一声,「报告!」
「什么事?」卡塔尔尔黑着脸问。
「小————教官,」侯德尔小心翼翼地问,「您扣我分,我认了。可咱们出这趟公差,是不是也该一人加十分?」
「我加你[极端粗鲁的脏话]!」卡塔尔尔忍无可忍,一个箭步过去,冲着侯德尔的屁股就是狠狠一脚,靴子都差点甩掉。
侯德尔也险些飞起来。
卡塔尔尔踉跄了几步,发出一声怒吼,「带回!」
回去的路上,小马季雅趁小白脸不注意,催动战马来到侯德尔身边,跟后者并驾齐驱。
「还疼不?」小马季雅小声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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