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自尊心嘛(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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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咱们读书人的事情怎么能叫偷呢?慢慢,你这话就不能稍微好听点啊!这不是打击我的自尊心嘛!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一年下来也就这点工资。
我不是把这个月的钱花完了吗?所以才暂时借用你的,将来我要是赚到大钱了,一定还给你好不好?"
面对丑事败露的柳白竟是一点儿也不显尴尬的模样,
望着手举铜盆,一对丹凤眼中带着愤怒盯住自己的刘诗漫,柳白早就像习惯了这种场面一样。
他嘿嘿一笑,随即便打着哈哈,
侧过身子小心翼翼地从对方与门框之间的缝隙里钻进了县衙。
而方才还在恶狠狠瞪着他的刘诗漫一看见柳白这般谨小慎微的样子,心里那股怒意也随之散去了大半。
毕竟这几年一直陪着柳白走过来,
刘诗漫比谁都知道当这个小小县令的不易。
即便遭到朝廷某些大佬针对,仕途近乎阻断,他也丝毫不气馁。
仅仅四五年功夫,就将原本匪患横行且贫困至极的小县发展成为周边十余县甚至整个郡里数一数二富裕之地的明官。
然而,他却始终保持初心,从未贪污百姓的一针一线、不收商旅一分一厘的钱。
就连自身都没钱吃饭的时候,还要靠暗中挪用下属的私房钱度日。
虽说这处境有些狼狈,
但也正是因为这些原因,刘诗漫才会始终留在他身边不曾离去。
一方面,是钦佩柳白的品格。
另一方面,她也担心自己离开后,这个榆木脑袋会把自己饿扁了。
说出来可能让人难以置信,在方圆数里最为富庶的县城里,竟然住着一个可能是全大明最寒酸的县太爷……
「这便是凤阳县的县衙吗?」
沿着热闹的街道穿梭,与繁忙往来的商队错身而过几次后,朱元璋的马车终于在一栋极其平凡的建筑前停下。
依常理而言,一座县城的县衙通常也是全城最为威严壮观的建筑。
就算不是顶级豪华,也至少应是数一数二的存在——这是天下人普遍的认知。
毕竟,作为朝廷在当地权威的象征,县衙在一定程度上体现了官府的尊严。
然而,当朱元璋偕同朱棣和护卫们满怀期待地来到凤阳县衙时,眼前的景象却让人目瞪口呆。
尽管这座府衙并不破旧,大门上的漆色与匾额反而洁净光亮,但相比周围鳞次栉比的三层楼宇、繁华热闹的酒馆铺面,凤阳县衙显得格外寂寥落寞,仿佛与整个城市格格不入。
「这柳白简直就是给朝廷丢尽颜面!谁能想到凤阳如此繁盛的地方,县衙居然这般寒酸?」
本还兴致勃勃的朱棣看到这般景象,瞬间没了精神,整个人都笼罩在失落中。
他原以为像凤阳这样的富饶之地,其县衙即使没有金碧辉煌,也应当与其他重要建筑旗鼓相当才是。
结果,眼前这幅场景令他深感诧异:无论怎么看,凤阳县衙都太过朴素低调。
「丢脸?何尝丢脸了!我看这样挺好。」
听闻朱棣抱怨,朱元璋非但未赞同,反而擡手给了他一个脑瓜崩。
「作为一个地方父母官,是不是为朝廷争气,并非看他的官邸修得是否富丽堂皇。
真正的体面,是要看他治理下的百姓过得好不好。
凤阳城哪怕再贫穷简陋,若这里的民众安居乐业,便已然是在为朝廷挣足颜面!」
说话间,朱元璋一边仔细端详着县衙外的门庭,一边语重心长地教育朱棣。
经过这一番训导,朱棣似有所悟,摸了摸被打疼的后脑勺,不敢再多言语。
「走吧,去求见县太爷试试看!」
随后,朱元璋示意朱棣前去敲门通报身份。
在这过程中,朱元璋暗自设了一个小局,命朱棣故意以「商人」
身份相称。
毕竟,商户在这个时代地位并不高,甚至在不少官员眼里,其重要性还不如普通农户。
然而,出乎意料的是,凤阳县衙的门役一听是商户来拜访县令,完全没有半分轻慢或敷衍的态度,而是态度中规中矩、毫不偏颇。
这一点,使得朱元璋心中十分满意……
「本月赋税已大致征收完毕。
不过我认为工业区那边税负可以适当减轻一些。
毕竟如今凤阳城经济的繁荣,很大程度上依赖工业区推动,也许我们可以考虑给予他们更多优惠政策。」
「此外,最近城里多了不少定居人口,导致市区再次显得拥挤不堪。
这个问题需要尽快想办法解决才行。」
「话说回来……本月的赋税收入较上月又增长了一倍不止,如此丰厚的税金,你真的打算一分不留地上缴吗?」
凤阳县衙之内,县令办公的简朴房间里。
刘诗漫,这位担任县令文书工作的女子,看着正在专心查阅卷宗的柳白,眼中闪过一丝隐忧。
她深知柳白如今的处境——身为小小县令,却已被朝中某些势力盯上打压。
一旦让胡惟庸寻到任何破绽……
官场风波险恶,而柳白的身份卑微,在这复杂的局势中更显弱势。
眼下凤阳县蒸蒸日上,若仍毫无节制地大张旗鼓推进各项事业,则恐将令他的处境愈加艰难。
听罢刘诗漫汇报以及善意提醒后,
「我也想留啊!可有见过哪位县尊穷得要偷自己属下的钱才吃得上饭的么?」
柳白展露出些许落寞之色。
闻此言,刘诗漫不禁面色一沉:
「你还好意思说!」
「没办法呀,总不能饿死吧!」
……
二人相识已近两年,每次见柳白衣着朴素仅几套旧衫轮流换洗,刘诗漫暗自思索半晌,终是下了个令自己都惊异的决心:
「或者……我们截留部分税收如何?衙署内许多办公器具都已破败不堪,正需用这些资金改善环境,而且……」
不等她说完,
「绝无可能!这事不容商量。
别的事还能讨论,此事断然不可!」
柳白斩钉截铁,当即回绝。
在刘诗漫提议私吞税款时,柳白果断擡手阻止:
「这种事情绝对不能做!」
柳白坚决表示,「哪怕饿死也不能违背原则。」
「你怎么这般不懂变通!我不管了!」
刘诗漫气恼地翻了个白眼,转身奔出房间。
其实并非她愿意如此行事,只因每每目睹柳白为凤阳谋福却甘愿自身贫困,甚至连饭食都成问题时,心中总有说不出的难受感。
片刻之后,一名差役匆匆跑入:
「老爷,您又把刘姑娘惹生气了!」
方才目睹刘诗漫匆忙离去模样,差役怯生生问道:「出了什么事?」
然而未待县令回应,又一消息传来:
「外面来了批商人,称是从应天府远道而至,恳请谒见老爷!」
「应天府来的商队啊,这是大贵客呐!」
柳白心中暗暗欢喜。
随后在府役引路下出门相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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