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争论不休(2/2)
就连原本垂头丧气的老刘头,在听见这话时也不禁擡起头来重新打量这位王爷,眼中泛起久违的光彩。
正在念经默祷的道衍和尚瞬间睁开眼睛,满是惊讶。
堂下站立的陆贤更是难以置信地看着朱棣,心中疑惑重重——为何连陛下钦赐之物都无视不顾?
而府衙外围观的百姓们闻听此言后,全都眼睛发亮,带着无比期待的眼神观察事态变化。
自然这其中最为震撼的,还是朱昱等五人以及他们的靠山朱亮祖。
「什么?我们可是持着陛下钦赐的丹书铁券!殿下难道还不肯放过我们?你究竟想做什么?」
朱亮祖也深感震骇——这位周王殿下居然连圣旨都视若无睹?随之镇静过后忧心忡忡道出一句警告:「殿下此举可是要冒天下之大不韪,你知道其中的利害吗?」
「所有的后果,本王一力承担。
回京之后我也自会向父皇请罪!」
这一句话从朱棣口中吐出,犹如磐石一般,不容置疑。
见到朱楠态度如此坚决,朱亮祖也颇感为难。
他实在没料到朱楠竟这般强硬。
就在朱亮祖思忖对策之际,陆贤看不下去,连忙劝道:
「殿下,此事还请三思。
我们犯不上这般较劲,殿下前途一片光明,犯不着为了这几个人断送前程啊!」
道衍和尚此时也不得不出言相劝:「阿弥陀佛,殿下,恶人自有天罚,报应尚需时日,还请再斟酌一番。」
连道衍和尚都觉得,因为朱昱等五人致使朱楠断送大好前程实属不值。
辎重营的将士们也纷纷下跪恳求:「恳请殿下三思!」
对于这些士兵而言,他们并不希望朱楠因纨绔子弟而断送前程,如今辎重营已将之视为与朱棣一脉相承之人。
见众人这般苦苦劝说,朱楠原本坚定的决心也有些犹豫。
就在此刻,朱亮祖开口了:
「殿下,确实是我这儿子以及几位侯爵家的孩子做错在先。
但依大明律例,也算不得什么死罪,殿下何必要大动干戈。
殿下是为百姓主持公道我知悉,这样吧,臣做主让昱儿迎娶那姑娘。
我可以保证父女二人余生丰衣足食,请殿下考虑!此乃皆大欢喜之事啊!」
朱昱在一旁听说父亲让自己娶刘老头女儿,登时呆住:
「父亲,您怎能……」
朱亮祖猛地一巴掌扇去:「逆子!现在最好闭嘴,否则你自己的事休想我管。」
朱昱听到这句狠话再也不敢吱声。
朱亮祖再次看向朱楠问道:「殿下,臣的这个主意如何?」
然而朱楠听罢,只是微微冷笑。
「你以为照料她一辈子,就能弥补所犯下的过错么?亦或你觉得每个人都渴望攀附侯府高枝?这里明明是大明府衙,是用来为天下百姓争取公平之地!他们前来所祈求的只有一个公理!」
说着,他扫视朱氏父子一眼,指着堂上牌匾道:
「先认清那几个大字吧!明镜高悬!正大光明!不管他人怎么看,我心里这里是最公平、最无私的处所!在此不要跟我谈人情世故,也不要说什么利弊权衡!犯错就该认,该受惩!这里有且只有是非黑白!仅有公平公正!
若作为大明皇子的我都不维护这里的正义,我大明百姓还有何处去寻求公正?」
这一席话铿锵有力,掷地有声。
这并非伪装,而是朱楠心中真实的感触——若是身为皇子的他都在乎利益得失,不敢为百姓讨回公道,那么所谓公正不过就是一场空谈。
他的一番言论赢得了衙门外围观百姓们的认同。"好,真乃清官大人!」
有人带头喊了起来。
随之百姓们一片呼应:
「周王,真青天大老爷!」
「周王爷确系一心为民的好王爷啊!」
「周青天!」
「周青天!」
朱楠的话语也让朱亮祖的脸色愈发难看起来。
好啊,我都已经退让了,可你却步步紧逼毫无觉悟,那就别怪我不再和善!「殿下,说话还是留些余地为好,您可不能代表受害者全权之意。」
说完这番话,朱亮祖转向老刘头沉声说道:
"老爷子,此事完全因我的不肖之子而起,实在错得离谱,在下在此向您道歉。"
言罢,朱亮祖朝着老刘头深深一揖。
礼毕之后,朱亮祖又道:
"事情发展至此僵持不下也非解决之道。
事情既然已经这样,您女儿也面临这样的处境,您应当考虑下她的未来吧?"
"如果只是为了泄愤,就让殿下诛杀这些人,您固然一时痛快,但眼前的殿下也会因为替您们复仇而背上巨大的罪责,受到极为严重的惩罚,您愿意吗?"
"即便他们被除掉,您的怨气是得以宣泄,可日子还需继续过下去,等您老了或者离开人世后,您的女儿如何生存?"
"我其实都是为您们着想,不如让我儿子迎娶您的女儿吧。
在此我向您保证,定会好好对待您的女儿,确保她往后无忧无虑、丰衣足食,这难道不是她今后的依靠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