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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8章 彻底乱套!(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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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一步,原本压着阵顶的那股无形力像忽然有了更清楚的边界。真芯才扑到半途,就被一层看不见的斜面轻轻切了一下,方向整个歪开,砰地打在外圈一枚阵钉边。

阵钉被撞得嗡然一震。

「别让它碰金属!」宁小禾失声道,「碰了会更滑!」

守阵弟子忙去提钉上灵压,可那真芯这一撞,竟真像抹了油一样,沿着阵钉边缘溜开,几乎要擦着线缝翻出去。

陆迟这会儿也顾不上懂不懂了,眼睛死死追着它:「它又要装死!装成快散掉了!」

「说细点。」罗文道。

「它刚才撞钉时明明很快,现在故意慢了。」陆迟额角都沁出汗,「像在等我们以为它被卡住,再去抓它。」

「不错。」罗文说。

宁小禾却忽然上前半步:「罗先生,我能不能试一下药粉?」

守阵弟子一听,差点以为自己耳朵坏了:「你?」

宁小禾也知道这话冒失,可她盯着那团东西,语速反而比平时快了:「它现在外滑内黏,普通压线对它只会让它更贴缝。若用干粉,不求伤它,只求让它一时粘不住边「,「你带了什么?」罗文问。

宁小禾赶紧打开木匣,从一格里捏出一小撮灰青色细粉:「这是防潮的净壁粉,不是专门对瘴的,但里头有一点细燧屑,能吸表面活黏。」

守阵弟子下意识反对:「这种时候乱加东西」」

「够不够细?」罗文没理他,只看着那撮粉。

宁小禾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指尖:「不如院里的药雾细,但近处撒应该能挂上一层。」

罗文伸手:「给我。」

宁小禾立刻把小纸包递过去。

真芯此刻还贴在阵钉边缘,缓缓往缝里蹭,活像一滴快要漏出去的黑水。守阵弟子都不敢贸然用重手,怕一压反把它压成更细碎的丝。

罗文两指一捻,那撮原本看着平平无奇的净壁粉被一股极轻的力托起,没散成一团,而是像一圈极细的灰雾,稳稳罩向阵钉边。

粉一落上去,真芯果然猛地一僵,原本滑得像水的表层顿时涩了一瞬。

「现在。」罗文道。

守阵弟子抓住这一瞬,斜引符和东南活口同时一拉一拽,终于把那粒真芯从阵钉边生生撕下来,重新扯进药液雾最浓的位置。

宁小禾紧张得手心全是汗,见状才猛地松一口气。

陆迟看得心跳都快冲到嗓子眼:「有用!」

「只是有用一瞬。」罗文道,「别以为这就完了。」

真芯被拖进药液雾后,表面那层滑意被净壁粉破了一点,又被青燧枝粉的干涩气一刮,终于不再像先前那样处处钻缝。守阵弟子趁势把东南活口重新收窄,改成只容那一粒真芯被慢慢剥。半盏茶后,那团东西终于被磨到只剩米粒大小,黑得发乌,落进一只早就备好的封玉盏里。

玉盏一扣,场间才像真安静下来。

木杆上的符牌还在晃,阵里青灰雾却已明显淡了。剩余那些被筛开的薄灰顺着东南导流慢慢出去,再过一层药液,已经只剩些无害残气。

两个守阵弟子站在原地,背后的衣衫都湿透一层,也不知是雨气还是冷汗。

其中一个低头看了眼封玉盏,又看向罗文,半晌才苦笑:「今日要不是您在,这东西怕真得翻出去。」

罗文没接这句,只道:「回去把样本来源查清。封存无害四个字,不是拿来糊弄自己的。」

「是。」那弟子应得极快。

另一个弟子则转头看向陆迟和宁小禾,神色比先前认真得多:「方才————多谢二位提醒。」

陆迟被一个成年院弟子这幺正经道谢,整个人都愣了下,随即耳朵腾地红起来:「我、我就看了两眼。」

宁小禾也有点不自在:「我也只是闻到一点。」

那弟子倒没笑他们,只认真道:「看得出就是看得出,闻得到就是闻得到。刚才若不是你们喊那两句,我们未必反应得过来。」

陆迟这回是真有点飘了,又拼命压着,压得脸都绷紧。

宁小禾悄悄看了他一眼,发现他快把嘴角压成一条线了,差点又想笑。

罗文看在眼里,也不点破,只擡手示意:「过去。」

两人赶紧跟上。

他们没立刻走远,而是绕到空地另一边那团被刮下来的残膜旁。残膜已经被一道单独小符困住,瘫在地上,黑里泛灰,像块泡烂了的皮。离近些还能闻到淡淡腥甜,被青燧枝粉一压,甜味不明显,反倒更显得恶心。

宁小禾低头看了一会儿,小声道:「它刚才真的想把真芯接回去。」

「嗯。」

「这种东西,若在野外遇到,是不是会更难办?」

「当然。」罗文道,「这里有现成阵、有药、有守阵的人。野外多半只有你自己。」

陆迟盯着那块残膜,忍不住问:「那若是在野外,最先该做什么?」

「先退开。」罗文道。

「不是先压住?」陆迟一愣。

「你拿什么压?空手?还是拿命?」罗文看他,「不认得、不确定、看着就不舒服的东西,第一反应不是逞强,是先拉开距离,确认它能借什么活,靠什么骗,会往哪儿走。」

陆迟被说得有点蔫:「哦。」

宁小禾却问:「它刚才最会骗的是味,还是形?」

「你觉得呢?」罗文反问。

宁小禾想了一会儿:「一开始是味。后面裂开时,是形。最后想回壳时,像是在骗我们以为它已经被逼急,只想逃,其实它还想活。」

「差不多。」罗文道,「所以别把诱导」理解得太死。不是只有人布出来的陷阱才叫诱导。有些活性场、有些残留结构,本身就会顺着能活下去的方向去骗你。骗不一定是故意,但你若被骗死了,结果一样。」

陆迟听得脊背发凉,低头又看了眼地上那块残膜,顿时觉得这东西比刚才更讨厌了。

风过空地,木杆上的符牌慢慢停了。药理院那边终于有人匆匆赶到,是个留着短须的中年执事,边走边问:「方才谁传讯说净瘴阵出了岔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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