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8章 赵盼儿(1/2)
三日后。
这天下午,赵衻正在王府演武场练武,王府大管家赵怀恩匆匆而来。
「家主,东京城中出现了一则谣言。」
赵衻将手中长枪扔回兵器架子上,一边洗手一边淡淡道:「可是太白昼现,女主昌,女主昌,学武王?」
「家主你知道?」赵怀恩有些意外。
要知道,王府的消息都会经过他的手,他也才刚刚知道,家主是从什么地方知道的呢?
赵衻自然没办法解释消息的来源,随口道:「听说了一点,具体是什么情况,仔细说说。」
「具体情况尚在查,现在只知这则流言是从江南来的,说……」赵怀恩一副为难的样子,没有继续说下去。
「说什么。」
「说皇后娘娘欺骗了官家二十年,说家主你并非陛下亲子。」
「哈?」
赵衻整个人都傻了。
要说他娘有事骗了他爹二十年,他是相信的,可要说他不是赵恒的亲儿子,傻子也不会信吧。
他现在的样子,简直就是年轻版的赵恒。
唯一不同的就是气质,赵恒是儒雅和尊贵混合在一起,还带着两分懦弱的气息,赵衻身上的更多是一种三分贵气七分英武夹杂在一起的气质。
父子二人,各不相同,但容貌却如同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一样。
「这谣言造的……我只能说,一点水平都没有。」
赵怀恩赞同的点了点头:「谁说不是呢,不过消息上说,江南有幅夜宴图可以证明。」
赵衻呵呵一笑,吩咐道:「这样,我先进宫一趟,等我回来,咱们动身去江南,你们准备准备。」
「是家主。」
等到赵衻从皇宫回府,再从王府离开时,夜幕已经降临,汴河两岸却依旧歌笙鼎沸,水面游船如织,倒影涟漪,各色艳丽,商贩、艺妓叫卖不绝,街道上人头涌动,灯火通明,好一番繁华热闹的景象。
一小儿的哭声响起,成为了一片丝竹管乐声中的不和谐音符,年轻的母亲百般劝哄无果,情急之下,大声呵斥道:「再哭,我就让皇城司的活阎罗把你抓去。」
哭声戛然而止,商贩艺妓也似乎定在了原地。
一时间,这繁华闹市中竟无一丝声响。
见此,岸边准备登船离京的赵衻一行,都不禁愣了一下。
赵衻扫了眼四周,忍不住笑道:「这顾千帆还挺有威慑力。」
「确实,他在东京城名头不小,一般官宦子弟都不愿意招惹他,就是人有些傻,被齐牧骗的不轻。」赵怀恩笑道。
赵衻淡淡一笑:「走吧,去钱塘。」
此时,天空中划过一声夜枭鸣叫,夜枭飞过繁花似锦的汴京夜景,飞过雕车竞逐的天街御道,最终落在了某处幽深无匾的建筑前。
门外火把明灭,照亮了狮头系马石上的刻字,上面赫然刻着「皇城司」三个字。
皇城司阴暗的刑房内,摆放着一排骇人的刑具。
整个刑房之中弥漫着一股挥之不去的血腥味,几名衙役正不断将吊着的嫌犯从水桶中拉起又放下。
在刑房的角落里,坐着一个墨靴袖箭的男子,正在专心致志地与自己对弈,似乎全然没有被行刑的声音打扰。
男子眉目清冷,看起来年纪不大,也就二十岁左右,其长相颇为英俊,如果单看他的长相的话,谁也不会想到,他就是那位能让小儿止啼的皇城探事司指挥使,人称活阎罗的顾千帆。
嫌犯被倒吊着从水桶里拉起,口鼻喷出血水,痛苦万分。
衙役手中扬着写着「太白昼现,女主昌;女主昌,学武王」的纸张,厉声喝问:「说!这些大逆不道的流言,是谁指使你编的?」
嫌犯无暇答话,大口大口吐着水,衙役直接松掉吊绳,他又被浸入了水中。
顾千帆擡头看了一眼,继续落子。
嫌犯再次被衙役吊起,终于大喊道:「我招,我全招!」
衙役拉住吊绳,嫌犯得以喘息片刻,虚弱地说道:「是……是仁和知县卫英指使的,他说皇后早就失贞,骗了官家十几年,韩王非官家之子,那幅画就是证据……」
顾千帆捏棋子的手一顿,眼神凌厉无比:「什么画?在哪里?」
「顾指挥使,我若全招了,也算立了一功,您能不能高擡贵手,放小的一条活路……」
「你若从实招来,明日午时,我自会让你离狱。」顾千帆语气肃穆,极易让人信服。
嫌犯眼中顿时充满希冀,将所知的一切一股脑的说了出来。
次日午时。
一具用草席包裹的尸体被擡出了皇城司,从高处扔到了小船上,顾千帆冷漠地看着船夫撑船离开。
说午时就午时,活阎罗顾千帆还真是言出必行。
正当顾千帆身后的手下如此想着的时候,远处突然传来一阵敲锣和报子的声音。
「放榜了,放榜了,今科官家御笔钦点进士五十八名!」
……
……
大宋天禧二年,早春
钱塘江上,一艘商船正在缓缓而行,船头上站着几个高大的身影,正是初来乍到的赵衻一行。
钱塘距离东京路途遥远,在交通不便的情况下,他们乘船骑马又乘船,不急不忙的赶路,用了近半个月才来到钱塘县,且大部分时间都在江河上飘着。
钱塘江还是那条钱塘江,悠悠江水历经千载也变化不大,但两岸的景致却与赵衻记忆中的截然不同。
「东南形胜,三吴都会,钱塘自古繁华。烟柳画桥,风帘翠幕,参差十万人家。云树绕堤沙,怒涛卷霜雪,无堑无涯。世列珠玑,户盈罗绮,竟豪奢。」
听着赵衻悠悠吟诵诗词,双喜当即拍马屁道:「公子,好诗,好诗啊。」
「这是一首词。」赵衻翻了个白眼:「还有,哪里好?」
双喜先是一愣,紧接着便回道:「小人不懂诗词,但听起来就是一首好词,在小人看来,公子这词不输柳九郎,甚至犹在他之上。」
柳九郎,其实就是正史上的柳永,在东京城的名声很大,上到八九十岁耄耋老人,下到三岁孩童都知道他的大名。
刘晟看了眼双喜,说道:「柳九郎不过一介浪荡子,岂能与我们公子相提并论。」
「对对对,柳九郎还不配与公子相提并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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