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9章 想死?我同意了?(2/2)
要知道她从小养尊处优,细皮嫩肉的,换做寻常女子,只怕早就疼得哭天喊地了。
这份坚韧,让他不由得心生敬佩。
「疼吗?」
他轻声问道,手指悬在伤口上方,不敢轻易触碰。
古玥摇摇头,又点点头,最后不好意思地一笑:「其实……是有点疼的。不过比起父王受的苦,这算不了什么。」
「这伤,不麻烦吧?」
「不麻烦!」
林默爽朗一笑,从怀中掏出一个青瓷小瓶,拔开塞子后,一股清新的百草香气立刻弥漫开来。
古玥好奇地凑近:「这是什么?味道真好闻。」
「我自己炼的药膏。」
林默用指尖蘸了些墨绿色的药膏:「还没起名字,不过治疗伤口效果最好。」
他的动作轻柔至极。
药膏涂抹在伤口上的瞬间,古玥就感觉那股清凉立刻压过了疼痛,让她不自觉地放松下来。
还挺舒服的。
此刻。
古玥看着林默专注的侧脸,他的睫毛在夕阳下投下细密的阴影,鼻梁的线条坚毅而优雅,认真的样子,分外迷人。
林默的手法娴熟,指尖在伤口周围轻轻按摩,让药效充分吸收。
不过片刻功夫,他就收回了手。
「好了!」
「这么快?」
古玥惊讶地低头查看,随即瞪大了眼睛。
那道伤口不仅止了血,而且已经完全愈合,甚至……连一丝疤痕都没留下。
肌肤,光滑如初。
「这……」
她不可置信地惊呼着:「这也太神奇了。」
林默则笑着收起药瓶:「你们女孩子天生都爱美,这么漂亮的手臂,要是留下伤疤可不好!」
古玥的脸一下子红了。
她从未听过有人这样直白地夸赞自己,更何况这话出自林默之口。
「谢谢你……」
她轻声说,眼中闪烁着感激与崇拜的光芒。
在这一刻,她越发觉得林默神秘而强大,仿佛真的无所不能。
而林默则微微一笑,将那个青瓷小瓶放在了她手心。
「你喜欢,就送给你了。」
古玥失神片刻,双手接过瓷瓶。
不自觉地将其贴在胸前,像是捧着什么稀世珍宝,心中,暖意流淌。
这时。
马车外传来铁衣王浑厚的声音:「玥儿,你和林小友在一起么?」
古玥正沉浸在方才的温情中,闻言俏脸微微一红,连忙掀开马车帘子:「是,父王,您是不是有事?」
铁衣王骑在一匹枣红色的骏马上,铠甲在夕阳下泛着暗沉的光泽:「嗯,为父有些话想和你说。」
林默闻言,便利落地跳下马车。
「刚才我在为郡主疗伤。」
「已经结束了!」
「辛苦林小友了!」铁衣王赞赏地看了林默一眼,目光在他和女儿之间不着痕迹地扫过,似乎想要看出点儿什么。
很快,他进了马车。
而林默则接过侍卫牵来的另一匹马,轻巧地跃上马背,与队伍保持同速前行。
马车内。
铁衣王看着女儿,眼中闪过一丝愧疚:「都怪为父,居然伤了你,方才林小友说为你治伤,现在怎么样了?」
古玥展颜一笑,眼中闪烁着光彩:「父王放心,已经全好了,林默用了一种神奇的药膏,连一丝伤痕都看不见了。」
铁衣王点点头,并未表现出太多惊讶。
毕竟,他已经见识过林默在医道上惊世骇俗的手段了,沉吟片刻,他转而问道:「我离开大半个月,未央城可一切安好?」
古玥闻言,从贴身的锦囊中取出那块象征着王权的令牌。
这是父亲当时临行前托付给她,让她代为掌管。
如今父王无恙归来,也该还给他了。
同时,她也告诉父亲:「父王,自从您走后,发生了很多事,一时都说不完呢!」
「哦?」
古厉接过令牌:「无妨,那你且细细说来。」
古玥便将这半个月来的变故一一道来。
她先是提起了火瘟山魈。
那头在未央城突然出现远古凶兽,肆虐城池,火毒蔓延,无数百姓遭殃,大片建筑被毁……
「什么?!」
铁衣王猛地拍案而起,大惊失色:「怎么会这样?!那城中如今……」
他简直不敢想像。
自己离开的这短短时日,未央城竟遭此大劫!
「父王无需担忧。」
古玥连忙安抚,眼中却闪烁着骄傲的光芒:「一切都已经迎刃而解了,这一切都多亏了林默!」
「哦?」
铁衣王一听,又急切地追问详情。
古玥便将林默如何设下弥天大阵,最终诛杀凶兽的经过娓娓道来。
说到林默取山魈之血救治百姓时,她的声音不自觉地提高了几分:「如今的未央城,百姓们都对林默感激不已,把他当成大英雄呢!」
「呼……」
铁衣王听完,紧绷的神情终于松弛下来。
他长长地舒了一口气,靠在车厢壁上,眼中满是感慨:「这个林小友,还真是深藏不露!我戎马半生,也遇过无数高人,可从未见过此等惊世人才!」
「是啊。」
古玥点点头,眼中泛起柔和的光芒:「林默的确是难得的人才,我也很钦佩他!」
她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
那指尖,不自觉地摩挲着装有药膏的荷包。
其实在她心里,对林默的感情早已不止钦佩,更有着难以言说的仰慕。
不过……
对着父亲,她羞于启齿。
铁衣王敏锐地察觉到女儿神情的变化,忽然问道:「玥儿,这等人才,你究竟是如何结识的?」
古玥神秘一笑,眼中闪烁着回忆的光芒:「说来话长,父王,听我慢慢跟你说!」
马车外。
林默骑在马上,耳中隐约听到车厢内传来父女的谈笑声。
他也不禁有些感慨。
之前铁衣王失踪,古玥茶饭不思,忧心忡忡,他还有些担心。
不过……
虽然颇废了些功夫,好在把铁衣王救出来了。
如此,古玥她也该放心了吧!
不多时。
铁衣王忽然掀开车帘,对着骑马随行的林默朗声道:「林小友,不如上来陪本王喝几杯如何?」
林默在马上笑了笑:「王爷失踪半月,想必有许多话要与郡主细说,我还是不打扰你们父女团圆了。」
「哈哈哈!」
铁衣王豪迈大笑,眼中却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怎么,林小友莫非连这点面子都不给本王?」
这时,却见古玥从父亲身后探出头来。
一双美眸,意味深长。
林默无奈一笑,只得翻身下马:「既如此,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他刚登上马车,就听见后方囚车里传来「呜呜」的闷哼声。
转头望去。
只见那紫衣女子被五花大绑瘫在临时专门为她打造的囚车中,嘴里塞着布团,正用怨毒的眼神死死盯着他。
如果眼神能杀人,他只怕已经死了一百回。
她恨!
「呵。」
林默只是淡淡扫了一眼,不禁一笑。
随后,掀帘进了车厢。
不远处。
古少玦则与三老骑马同行。
赤眉翁瞥见林默上了王爷的马车,压低声音道:「世子,王爷失踪大半月,按理说该先与您这个嫡长子好好叙话才是,怎么反倒一直与郡主在一处?」
玄骨老也阴恻恻地哼了一声,随后附和:「可不是么!方才还听王爷要请那小子喝酒,他一个外人,凭什么这般待遇?」
这番话,如同火上浇油。
古少玦听了,那脸色瞬间铁青。
他死死攥着缰绳,指甲几乎要抠进皮肉里去,那双与铁衣王极为相似的眼睛里,此刻却燃烧着截然不同的怒火。
他很不爽。
他才是父王的亲儿子,嫡长子,可父王如今还是多偏袒古玥这小蹄子一些。
明明这次营救行动,他也参与了!
明明他也出力了!
凭什么!?
更让他恼火的是,就连林默这个该死的乡巴佬,都越来越得父王赏识。
相比之下,他这个嫡长子却被如此冷落!
他仿佛成了外人!
念及此处,古少玦就气不打一处来,一肚子邪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