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9章 逗逗这小子!(2/2)
「再这么下去,他忘忧峰就要比主峰还要威风了,哪怕是夫子他老人家,也不放在眼里了!」
而这一幕在秦鹤翔看来,更是求之不得。
他巴不得林默这小子再多发点疯,最好将夫子他老人家彻底激怒,最后被一巴掌拍死才好呢!
他也自然不会放过这火上浇油的好机会,上前一步指着林默,厉声呵斥起来。
「林默!」
「你小子算什么东西,竟然敢这么跟夫子说话?!难道你要欺师灭祖么!」
言罢,他还一脸悲愤的转而望向摘月楼上的夫子,语气故作悲愤:「夫子,您都看见了吧?」
「这小子狂妄自负,不知悔改,对夫子您老人家也没有半点敬意,简直是无药可救!」
「依弟子看,只是打他一百板,驱逐出书院,未免有些太便宜他了。」
「应该,再狠狠重罚!!」
林默心里本就不爽,更听不得秦鹤翔这刺耳的声音,当下冷冷的给他丢了个白眼:「秦鹤翔,闭上你的狗嘴,我和你说话了?」
「哼!!」
秦鹤翔倒也不恼。
反而冷笑渐深,口中还振振有词,故作大义凛然之态:「夫子是我们所有人心中的真神,至高无上,不容亵渎!」
「你小子敢这么和他老人家说话,是为大不敬!不光是我,所有弟子都无法饶恕!」
「死到临头,你还不明白?!」
林默心中不爽。
可这种关头也懒得多费口舌,和秦鹤翔这混蛋吵架。
只见他望向夫子,再度开口道:「夫子,您老人家好好想想,明明发生过的事儿,你怎么能记不起来呢?」
「上回,就在那摘月楼中!你赶紧想起来!」
「林默!!」
孙无忌眉头一皱,爆发出一声寒气,当场呵斥道:「事到如今,你竟还不知悔改?不得对夫子无礼!!」
林默脾气也上来了。
他也不再顾及对方是院长的身份,当场硬气回怼道:「院长,我说的都是真的!夫子他老人家虽然抵达了天境,可我看……他只怕是把脑子给修坏了!」
「这罪名,我不认!!」
「你!!」
孙无忌脸色狂变。
没想到林默还变本加厉,当场厉声呵斥:「你给我住口!身为书院弟子,你不敬夫子,罪上加罪!!」
「来人!」
「立刻将此子押入执法司,杖责一百,再逐出书院,不得有误!」
孙无忌到底还顾及昔日给林默一次入门机会的情分。
虽然他不知这小子今日为何屡屡犯戒,还敢对夫子不敬,数次口出狂言。
可……
如真让他再这么胡闹下去,一旦惹得夫子暴怒,只怕这小子小命不保!赶紧押他去打了板子,再驱逐下山,好歹还能落得一条小命在!
「是!!」
立刻有十几名执法司弟子手持水火棍来到林默眼前,横眉竖目,气势汹汹。
「林默!」
「别废话,跟我们走吧!」
「立刻束手就擒,别让我们难做,否则我们就不客气了!!」
「……」
「退下!」
慕容秋实皱起俏眉,人声喝道:「有我在,谁都别想带林默走!!」
「大胆!」
执法司弟子勃然大怒,立刻厉声威胁慕容秋实:「我劝你别做傻事!若你再敢袒护林默,阻挠我执法司办事,便与林默同罪!!」
「立刻让开,否则后果自负!!」
说话间,这十几名执法司弟子已高高扬起了手中的水火棍,绽放出一身煞气,仿佛随时都要动手。
「你们!!」
情急之下,慕容秋实又惊又气。
她无论如何也不能让林默去挨板子,一时怒火攻心,一双玉手此刻下意识握在了腰间的长剑上。
为了林默,她要抗争到底。
什么,也顾不上了。
「秋实!」
到底是大师姐沈文素。
眼瞧着慕容秋实要冲动出手,她立刻不动声色的按住了慕容秋实握着剑的手腕,同时递去一个警告的眼神。
「别冲动。」
「否则,连先生也保不了你!」
她很清楚书院的规矩。
作为林默的师姐,她当然也不希望林默挨了板子,最后还要被逐出书院,落得一个如此结局。
但……
她不会失去冷静。
这种关头,就算她们几个师姐一起出手,非但救不了林默,反而会让她们自己甚至是先生玄仙子也要受到牵连。
办法可以另外再想,但眼下绝不是可以用蛮力解决的时候。
规矩,就是规矩。
眼瞧着下方一片混乱,夫子脸上却笑意渐深。
他没有阻止,而是像置身事外般看着热闹。尤其是看到林默那恼火的表情,笑容更变得有些耐人寻味。
哈哈。
急了,这小子急了!
平日里这小子天不怕地不怕,一身傲骨,好像天地万物都不在眼中,可没想到他也有着急的时候?
不过……
方才他也不过是和林默偷偷的开了个玩笑罢了。
既然是玩笑,那也该适可而止,否则这小子真急眼了,指不定还会干出什么事来呢!
毕竟……
这小子那一身修为可恢复了。
旁人没有发现,可这一切都逃不过他的眼睛。
小子十分擅长隐匿自己的一身修为,以至于倒还没多少人能发现这一点。
可如今,他已经走到了修行的终点,跨入传说中的天境,自然是眼光犀利,一眼就看穿了林默的所有。
半步逍遥境……
这小子,有点意思。年纪轻轻就能修炼到这般境界,也的确是举世难觅,更足以引以为傲了。
不得不说,的确是个万中无一的好苗子。
他的眼光,果然没错!
玩笑开的差不多了,夫子也适可而止。
就在场面一片混乱时,夫子先是眉头紧锁,装模作样回想了一番。随后,老眼便渐渐清明了几分。
「等等!」
只听他这时才语气悠悠道:「哎……老了,不中用了,记性也衰退的厉害。」
「方才老夫想了想,好像……是有这么档子事!」
什么?!
夫子的声音虽然不大,可在这种关头却清晰的传遍全场,所有人都听了个清清楚楚,表情皆是一惊。
赵琦已不知何时回到秦鹤翔身边,搔了搔头,纳闷不已:「殿下,夫子这话是什么意思啊?」
「难道……」
「他真的只是记错了,林默那小子没有撒谎?!」
秦鹤翔也懵了。
他一百个确定,林默那小子是满口胡言,招摇撞骗!
他根本不可能得到什么夫子秘宝,更不可能在夫子他老人家闭关的时候,能登上摘月楼去与之相见。
胡扯!
这根本就不可能!
可……
不知为何,夫子这话却猛然在他的心头狠狠的敲击了一下,让他那脸上的表情也顷刻间变得怪异了起来。
莫说是他。
就连林默一时都有些没转过弯来。
他眯起眼睛望着阁楼上的夫子,狐疑问:「您老人家这是……想起来了?」
「嗯。」
生怕林默真的急眼了,夫子这次倒是没有装傻充愣,而是捋着花白的胡须,微微点了点头。
「原本是忘了,有些记不清了。但,你倒提醒了我。」
「不错!」
「那秘宝实则是一株上等的草药,也的确是老夫亲自交予你手。你这小子不错,差事办的倒也漂亮。」
「孺子可教!!」
这话一出,全场三千弟子顿时陷入一片哗然之中。
所有人都凌乱了。